第(3/3)页 身后的族人也跟着帮腔,有人骂对方“忘恩负义”,有人骂对方“为富不仁”。 场面一度混乱,像是要打起来。 王爷皱了皱眉,周学政摇头叹气。 沈知府小声对林砚秋说:“你看,又来了。这些年每次都是这样,还没说正事就先吵。我来了七八回,回回都是这套,他们这些词我都快背下来了。” 林砚秋笑了笑,没接话。 他没有参与争吵,而是独自沿着堰体走了一遍,仔细看,认真记。 他注意到几个关键点。 第一,堰体损坏最严重的地方在中间一段,而不是靠近两岸的两端。这说明不是因为两侧基础不稳,而是中间的石头被人为扒开过。 他蹲下来摸了摸那些石头,断口处的棱角还很锐利,显然是最近几年才被撬动的。 第二,上游河道有明显的改道痕迹。 本来溪水是从正北方向流来,可现在有人在河道中间堆了一道土坝,把水引向了西北——那是李家的方向。土坝上的土还是新的,草都没长齐,顶多一两年。 第三,堰旁有一块被杂草掩埋的石碑,碑文模糊,但隐隐能看出字迹。 他招呼几个衙役过来,让他们把石碑清理出来。 衙役们七手八脚地拔掉杂草,用水冲洗干净。 碑文渐渐显现。 “青山堰系附近十四村公产,按田亩均分,张李二姓不得恃强凌弱。若有违者,罚银五十两充入堰库。道光十五年南昌知府周世安判。” 林砚秋将碑文拓下,又请同行的老工匠辨认石料。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