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程序?查封一个没有违法的报纸,算什么程序?” “她违法了。她煽动阶级对立。” “她写了真话。真话不是煽动。” 赫尔曼的声音提高了。“你懂什么?你在炮台待了几年,什么都不懂!” “我懂。我懂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赫尔曼深吸一口气。“莱奥,我是你继父。你应该站在我这边。” “你是我继父。但你不是我父亲。我父亲说过,不要恨。但他没说,不要分对错。” 赫尔曼沉默了很久。 “好吧,”他终于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挂了电话。 莱奥握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然后也挂了。 施密特走过来。“谁打来的?” “我继父。” “他说什么?” “说我不懂。” “你懂吗?” 莱奥想了想。“我懂。我懂伊洛娜没有错。我懂查封没有道理。我懂我继父在撒谎。”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告。告到他撤为止。” 施密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莱奥,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关心对错。现在你关心人了。” “对错是死的。人是活的。对错不能帮人,人能。” 施密特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雅各布了。” “不是像他。是他教的。” 维也纳,伊洛娜的公寓。 伊洛娜在四月十八日收到了一封信。不是莱奥写的,不是保罗写的,而是卡尔写来的。 信很短: “伊洛娜: 查封令可能会在近期撤销。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他们发现,查封没有法律依据。 但你要做好准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是查封,下次可能是别的。 所以,继续写。写得越多,他们越难下手。 卡尔” 伊洛娜读完信,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来,拿出那篇没写完的《账本》。 最后一章,她一直没写。不是写不出来,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现在她知道了。 她写道: “谁在受益?不是工人,不是孩子,不是帝国。是那些躲在办公室里的、穿着西装的、打着领结的、自称‘体面人’的工厂主。 他们受益。他们用孩子的血汗钱,买了别墅、马车、情妇。 这就是真相。真相很简单。简单到让人想吐。” 她写完最后一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已经快亮了。她写了一整夜。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露水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教堂的钟声敲了五下,沉闷而缓慢。 她拿起电话,拨了卡尔的号码。 “卡尔,是我。” “这么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