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胡闹!” 孙建国指着那个年轻村民,摆出县长的威严,试图在镜头前强行把水搅浑: “征地补偿款是县里统一核定的标准!你们既然已经在拆迁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白纸黑字,那就是受法律保护的契约!签字就代表你们自愿认可!” “现在工程要开工了,你们突然跑出来拦路闹事、反悔要高价。这属于无理缠访,是破坏重点工程建设!” “自愿?!从头到尾我们都是被强迫的!” 那个刚被乔建波扶起来的白发老者,听到“自愿”两个字,眼珠子瞬间充血。 他猛地抡起手里的拐杖,“啪”地一声砸在水泥桩上,整个人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了泥地里,嚎啕大哭起来: “市长啊!您去看看我们村那些还没拆的房子啊!” 老人枯瘦的手指抠进泥土里,字字泣血: “那个祝钊,他仗着上面有大官撑腰,带着几十个地痞流氓,天天半夜来砸我们家的玻璃!门上、墙上全泼的是大粪和红油漆!” “谁要是不签字。他们就把蛇往院子里扔!把老头老太太拉到冷风里冻着!天天上门恐吓,说要打断我们村年轻人的腿!我们全村老小被逼得日夜不宁,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了!” 老人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停车场上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们是被逼得活不下去、走投无路了,才被迫按的手印啊!今天听说市里的大领导来了,我们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这层黑幕给掀开,求青天大老爷给我们讨个公道啊!” 轰! 随着老人的这番血泪控诉,孙建国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巨响,整个人仿佛被一记重锤砸中了天灵盖,瞬间大脑宕机,彻底傻眼了!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他里面的衬衫,冰凉的布料贴在脊背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的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痛哭的老人,脑海中疯狂地复盘着这一个多月来关于老城区改造的脉络。 河滨商业街这个盘子,是他为了拿政绩,私底下和常务副县长马卫东联手主推的。而村民口中那个带着地痞流氓暴力逼签的“祝钊”——正是马卫东的亲外甥! 在体制内,这种大型拆迁工程,从来都是一块肥肉,也是最容易沾染脏水的烂摊子。 孙建国作为一把手,为了图省事、求政绩,奉行的向来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官场潜规则。前段时间,马卫东在办公室里信誓旦旦地向他汇报:“太平村拆迁全面清零、合同全部合规签署、无任何遗留上访隐患”。 孙建国信了!他以为马卫东把事情做得干干净净!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马卫东那个贪得无厌、飞扬跋扈的外甥祝钊,竟然在底下玩的是泼粪、放蛇、涉黑暴力逼签那一套! 更致命的是。这颗被马卫东强行捂住的黑恶地雷,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今天,在市长乔建波的脚底下,在全省媒体的镜头前,当众炸开了! 他孙建国,作为这个项目的第一主导者。在这一刻,被死死地钉在了“纵容黑恶势力、官商勾结、暴力强拆”的耻辱柱上!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乔建波听完老人的控诉,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没有去看已经面如死灰的孙建国。作为市长,他现在必须立刻在镜头前站稳政治立场,彻底掌控舆论大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