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太懂人性了。如果张明远早期遇到困难就上门求助、透支人情,他秦知赋依旧会帮,但帮完之后,他只会把张明远当成一个“需要提携的晚辈、一个可以培养的后辈”。 两人的关系将止步于此,上限永远锁死。甚至在老爷子的心底,还会隐隐生出一丝看轻,觉得这小子终究还是免不了俗,是个趋炎附势的俗人。 但正因为张明远的极致自重!守底线!不依附!不消耗人情!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基层杀出了一条血路,拿着耀眼的政绩,堂堂正正地站回了这里! 这才是真正的傲骨,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南西北风,就像是张明远这个人的真实写照! “好!” 秦知赋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眼底的欣赏和偏爱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他走到张明远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连感叹: “好一个贵在纯粹,贵在无功利!” “明远啊,你这小子,真是让我这个老头子,刮目相看呐!” “您过誉了,也许在别人看来,我像个傻子一样,也说不准呢。” “你这是身正,风清,赤子之心,世上若多一些你这样的傻子,那世道就更好了。” 两人重新落座,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龙腾新区的建设上。 “明远,我特意让老三找了些资料来看过。” 秦知赋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好奇: “你搞的那个BOT代建造城模式,可以说是极其大胆。这种用未来收益置换当期投资的玩法,在沿海发达地区都极少试点,在咱们内地的县域经济里,更是零先例。” “你一个一直在基层打转的年轻干部,哪来的底气,敢破天荒地去颠覆这种固有的财政基建模式?” 面对老爷子的好奇。 张明远并没有把这份跨时代的远见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他保持着一贯的谦逊,客观地作答: “秦老,其实我这算不上什么凭空创新。” “我只是平时喜欢看一些国外的经济内参和沿海的特区报。我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博取众长罢了。” 张明远开始深入浅出地拆解这套模式的落地逻辑: “照搬国外的模式或者沿海的经验,在咱们这种内陆穷县肯定行不通。所以我做了一些因地制宜的改良。” “比如,结合咱们龙腾新区大量的拆迁安置需求、农村人口进城的产业痛点。我把BOT跟‘农房联动’绑在了一起。不盲目照搬,不闭门造车,一切以落地适配县域实情为准。” 听着张明远有理有据、丝丝入扣的分析。 秦知赋连连点头,眼中的赞赏已经化作了彻底的叹服。 胆大,却心细如发;懂借鉴,却能完美落地;有通天之能,却毫不狂妄! 这样的人才,放眼整个北安省,甚至放眼全国的年轻一代干部里,能挑出几个?!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临近告别。 秦知赋亲自将张明远送到书房门口。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张明远写的字,又回过头,神色彻底变得郑重起来。 “明远啊。” 秦知赋看着他,缓缓开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