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戳在李玄心上。 他点了点头。 “好。” “班师。” 他骑上马,调转方向。 夕阳把他和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的将士们看到太子调转马头,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 李玄没有回头。 他只是骑着马,慢慢地往柳河镇的方向走。 冯宝跑过来跟上。 “殿下!我们赢了!” “嗯。” “殿下,您怎么不高兴?” 李玄没有回答。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有几颗星星刚刚亮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出征前一天晚上。 沈知意躺在他旁边,问他九十分钟和上半场是什么意思。 他装睡。 她笑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各自睡了。 那天晚上他还在想——这次一定能亏钱。 现在他只想说一句话。 他想跟天上的某个不知道是谁的存在说。 “你赢了。” “我认了。” 班师回朝走了八天。 这八天比来的时候轻松多了。 路上没人追。 粮草没断。 士兵们脸上全是笑。 大乾军队抬着北燕的战旗,押着五花大绑的完颜旭,浩浩荡荡地往京城开。 每经过一座城,城里的百姓都会出来夹道欢迎。 锣鼓喧天。 花瓣纷飞。 李玄骑在马上,被从一座城迎到另一座城。 他一路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应该高兴的。 他打赢了一场仗。 他俘虏了对方的主帅。 他即将带回一笔巨额赔款。 他将以不世之功的身份回到京城。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他应该高兴。 可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又输了一次。 第四次了。 第七天的晚上,大军在最后一座驿站休整。 沈毅过来找他。 “殿下。” “沈将军。” “陪老夫走两步。” 两个人离开了喧闹的营地,沿着驿站旁的一条小路慢慢往前走。 夜里的风有点凉。 路边的草丛里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沈毅走了一段路,没说话。 李玄也没催他。 走到一棵老树底下,沈毅停下了。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 然后开口。 “殿下。” “嗯。”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 李玄看着他。 “从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到今年五十出头。” “打过大大小小不下百场仗。” “赢过,也输过。” “什么样的仗都打过。” 他停了一下。 “但这次的仗——” “老夫从来没打过。” 李玄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毅看着他。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李玄沉默了。 “以前打仗,最操心的是粮草。” 沈毅说。 “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能跑就不错了,更别说拼命。” “以前打仗,最操心的是抚恤。” “阵亡的兄弟家里没人管,活着的兄弟看在眼里,下次上战场就不卖命了。” “以前打仗,最操心的是奖赏。” “打赢了之后,将士们能拿到的赏钱微薄,下次再打就没那么积极了。” “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最难的不是仗本身,是这些事。” 他抬头看着月亮。 “这次不一样。” “殿下让粮草加倍,肉干敞开吃。” “将士们出征前就吃饱了。” “殿下让抚恤翻倍,赐田免赋。” “将士们打仗的时候不用担心家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