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说得很短。 “但氧不是呼吸的全部。” 阮宁站在床尾,忽然说:“我有照片。” 几个人看向她。 她把手机解锁,翻到相册。 “这是上个月路演彩排。” 照片里,程弋站在会议室屏幕前,西装扣得很整齐,手里拿着遥控笔。投影上是芯片架构图。 看起来只是疲惫。 阮宁把照片放大。 程弋右侧上眼睑明显垂着,比左侧低一截。 “那天下午。”她说,“他讲到一半,说屏幕有点重影。我以为是投影没调好。” 她又翻下一张。 晚宴合影。 程弋笑得很浅,眼皮比上午更低。 “还有这张。晚上。” 蒋砚到的时候,阮宁正把照片递给林述。 神经内科主治,短发,走得很快。她没寒暄,先看监护,再看血气。 “PaCO₂ 78?” “是。”林述说。 “pH 7.23?” “是。” 蒋砚把手机照片看了一遍,又走到床边。 “程弋,看我。” 程弋眼皮抬起来。 蒋砚举起手指。 “往上看,不要眨。” 程弋照做。 第一秒,还能维持。 第三秒,眼皮开始往下掉。 第五秒,他额头轻轻皱起,像在用力把眼皮撑住。 第七秒,上睑压下来。 蒋砚放下手。 “复视?” 程弋隔着面罩说:“有时候。” “什么时候?” “下午。晚上。开会久了。” “吞咽?” “偶尔呛。” 阮宁立刻说:“不是偶尔。最近喝水也呛过。” 程弋看了她一眼。 没有反驳。 蒋砚问:“近期用过什么抗生素?” 白翊把外院用药单递过去。 蒋砚扫了一眼,手指停在其中一行。 她没说太多。 只抬头看宋凛。 “方向像重症肌无力危象。诱因可能是感染,也可能跟用药有关。” 程弋的手指抓住床单。 “危象?” 蒋砚说:“先保气道,再谈确诊。” 程弋立刻看向林述。 “保气道就是插管?” 林述说:“可能需要。” “不行。” 他说得比之前快。 但快不代表有力。 两个字后,他又吸了一口气。 “不行。我明天……路演。” 宋凛看着他。 “你明天上不了台。” 程弋眼神一沉。 “你不能这么说。” 宋凛没有退。 “我能。” 阮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程弋想摘下面罩。 护士按住。 他看向阮宁。 “路演资料……在手机里。” 阮宁说:“我知道。” “你讲不了。” “我可以讲。” “你不懂技术细节。” “我懂到够用。” 程弋急了。 他想坐起来。 刚撑起一点,胸廓立刻乱了节奏。 监护仪上的心率跳到一百二十五。 SpO₂仍然九十九。 数字还是好看。 人却明显不行。 林述按住床栏,没有按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