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二牛哪里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连忙摆手,慌忙把跳跳拉直站好:“不打不打,舅舅不打你!小孩子玩嘛,没、没啥大事……” “那不行。”安安端着他的小搪瓷缸,从小马扎上慢吞吞站起来,走到跳跳旁边,清了清嗓子,“大哥,爸爸说了,口头道歉不够深刻,要做出实质性赔偿。” 灿灿正趴在石桌边上嚼枣子,听到“赔偿”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吐掉枣核凑上前:“对!大哥,你把你兜里剩下的两颗大白兔奶糖赔给二牛舅舅,不然二牛舅舅买毛线的钱就亏了。” 跳跳一听要交出大白兔奶糖,整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肉疼得直抽抽。 他磨磨蹭蹭地把小胖手伸进小口袋,摸出两颗被体温捂得软乎乎的大白兔奶糖,依依不舍地递到二牛面前,嘴里小声咕哝:“二牛舅舅,给你吃糖。你别生我的气,也别生气手套被我看到了……” 二牛看着递到眼前的糖果,再看看眼前这几个古灵精怪的小外甥,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搁。 “舅舅不吃糖,跳跳自己留着吃。”二牛推拒着。 陆定洲在后头敲了敲桌子,低沉着嗓子开口:“二牛,拿着。这臭小子手欠,就得让他长记性。男子汉立下的规矩不能破。” 二牛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那两颗奶糖接过来,揣进兜里。 跳跳眼看着糖果彻底进了别人的兜,吸了吸鼻子,但还是昂首挺胸地大声喊:“二牛舅舅,我以后保证不翻你的枕头了!你的红手套织得可好看了,虽然大拇指那儿有个洞,但肯定暖和!” 二牛好不容易降下去一点的脸温,被这句“大拇指有个洞”彻底点炸了,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李为莹见堂弟实在臊得不行,站起身把跳跳拉到身边,拿手帕给他擦了擦汗:“行了,认了错就是好孩子。带着弟弟去洗手,吴奶奶把饭菜都端上桌了。” 跳跳如蒙大赦,转头拉着灿灿和安安,一阵风似的朝水槽跑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些许。 李为莹转过头,温和地看着二牛:“二牛,快坐下歇歇。沙子卸完了?” “哎,卸完了,姐。”二牛老老实实拉了个小板凳,在最边上坐下。 陆定洲递过去一个大茶缸,里面盛着晾凉的浓茶。 二牛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缸,才觉得嗓子眼里的干冒烟被压了下去。 陆定洲靠着椅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火柴棍,似笑非笑地看着二牛:“手艺不错啊,还会织手套呢?大拇指漏针是怎么回事?要不要让你姐教教你?” 二牛头埋得低低的,粗声粗气地哼哧:“姐夫,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就是……就是瞎捣鼓。” “瞎捣鼓能挑大红色的毛线?”陆定洲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眼光挺亮堂。” 李为莹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陆定洲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别把老实孩子逗狠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