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正月初八一过,火车站的汽笛声拉得老长,穆家那对双胞胎兄弟提着大皮箱登上了回港城的火车。 穆文阳临走前拉着李为莹的手依依不舍,非说要在京城买套院子定居,被陆定洲单手拎着后领子直接塞进了车厢。 穆文林倒是稳重,临上车给外甥们留了一大箱子进口奶粉和文具,交代陆定洲照顾好妹妹,这才转身进了车厢。 送走了港城的两个大舅哥,四合院刚安静了不到两天,正月初十的大清早,院门就被人拍得震山响。 伴随着拍门声的,还有一声中气十足的嚎叫。 “大姐!大姐夫!我回来了!” 堂屋里正咬着烤馒头片的跳跳把馒头往桌上一扔,连棉鞋后跟都顾不上提,跟个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小舅!” 陆定洲端着大茶缸子从厨房出来,瞧见儿子那副毛躁样,抬腿虚踢了一脚。 “跑什么跑,门板都要给你们撞散架了。” 门栓刚拉开,虎子就背着个瘪布包一头扎了进来。 在老家待了十几天,这小子晒得更黑了,但精神头好得吓人,进门就跟跳跳撞了个满怀。 舅甥俩在青石板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就抱成了一团。 “跳跳!想我没有!”虎子咧着嘴,大门牙漏风。 “想!小舅,爸爸不让我爬房顶,就等你回来带我爬呢!”跳跳扯着虎子的棉袄袖子,嗓门比谁都大。 灿灿紧跟着迈着小短腿跑出来,胖手直接往虎子怀里掏。 “小舅,老家带红薯干了吗?带炸麻叶没有?” 安安走在最后,把门完全推开,瞅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人,规规矩矩地喊人。 “大舅,二姨。” 门外,李二牛挑着两个大竹筐,李麦子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有些局促地站在台阶下。 李二牛身上穿的还是陆定洲给买的新棉袄,但因为挑了一路担子,肩膀上磨出了两道白印子。 李麦子跟在哥哥后头。 李为莹抱着暖暖从里屋走出来,一见这阵仗,赶紧招呼。 “二牛,麦子,快进屋,外头冻得慌。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李二牛把扁担卸在院子里,憨厚地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大姐,这都是我爹娘让带的。自家晒的干豆角、干萝卜丝,还有二叔家杀猪分的大半扇熏肉。爹说京城买肉贵,家里带来的经吃。” 麦子小声附和:“还有娘给暖暖做的小棉鞋,鞋底纳了八层呢。” 陆定洲走过来,单手把那沉甸甸的竹筐拎到廊下,冲二牛肩膀上拍了一掌。 “路上还顺当?火车站没挤丢吧?” 李二牛被拍得身子晃了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