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水箱泄漏的高温蒸汽“哧啦哧啦”地往外狂喷,浓烈的血腥味和防冻液的刺鼻气味在逼仄的空间里瞬间混杂在一起。 后排狭窄的空隙里,坤哥死死蜷缩着身体。 刚才撞车的那一瞬间,他虽然凭着极其强悍的职业本能,将后背死死卡在前后座椅之间硬扛下了致命的冲击力,但那股恐怖的惯性依然像一把大锤狠狠抡在了他的胸口。 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彻底散了架,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翻江倒海,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涌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咳……” 坤哥痛苦地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温热的鲜血顺着撞破的眉骨流下来,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强忍着几乎要让人昏厥的剧痛,伸出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抓住已经严重变形的后车门把手,用力往里狂拉。 “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门锁和轴承已经被撞得彻底咬死,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坤哥咬着血淋淋的后槽牙,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刚才大腿中枪还强撑着的阿东,此时半个身子已经撞碎了前挡风玻璃,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扭曲的引擎盖上。 他本就受伤的大腿被完全挤压碎裂的仪表盘死死卡住,整个人不知死活,殷红的鲜血正顺着车身滴答滴答地往下淌。 “草……” 坤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嘶哑的咒骂。他松开拉门把手的手,一把抓起掉在脚边的微型冲锋枪。 绝境之中,这头冷血的野兽爆发出了极其骇人的求生欲。 他身体猛地后仰,双脚并拢,对着变形的车门狠狠踹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变形的车门被他硬生生踹开了一道豁口。 坤哥没有任何停顿,端着微冲就地一个极其粗暴的战术翻滚,直接摔出车厢残骸。 他借着吉普车和冻土坡的掩护单膝跪地,微冲的枪口瞬间锁定了前方三十米外那辆亮着刺眼远光灯的伏尔加轿车。 然而,透过漫天飞舞的冰碴子和刺目的光晕,他虚眯着那只没被鲜血糊住的右眼,死死盯住伏尔加敞开的驾驶室—— 空的。 没人。 不仅车里没人,就连伏尔加厚重的车身四周,也没有半个人影! 一股寒意从坤哥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坤哥下意识想要猛地拧转腰身,将手里的微冲扫向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夜。 但他刚一发力。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