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娜塔莎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嘴里含混不清地用俄语骂着娘,抬起头迎着初春刺骨的北风使劲晃了晃大脑袋。 东北那刮脸刀一样的冷风一激,她猛地打了个大激灵,那双带着血丝的灰蓝色大眼睛这才彻底聚了焦。 她眯着眼盯了赵山河好几秒,像是在昏沉的脑子里慢慢对号入座。 “赵……山河?” 赵山河眉毛一挑。 “是我。” 娜塔莎又盯了他两秒。 女人用手背随意抹了把嘴角,反手一把从后座把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号帆布旅行袋单手拽了出来。 那袋子沉得吓人,粗帆布被硬物撑得棱角分明。 她脚步还有点虚浮发飘,却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双臂一抡,带着呼呼的风声直接将那两个大包朝着赵山河脚底下扔了过去。 “砰!砰!” 两声沉重至极的闷响,砸得院子里冻硬的泥地都微微一震,细碎的土渣四下迸开。 其中一个袋子的老旧拉链早就被生生撑爆了,这一落地,直接豁开了一个大口子。 赵山河低头一看,眼皮子猛地跳了一下。 袋子里头密密麻麻、一捆一捆码得严严实实的,全是用牛皮纸封条勒死的外币! 上面印着列宁侧面像和工农苏维埃的徽记,崭新挺括,油墨味混合着浓烈的伏特加酸味扑鼻而来。 全是货真价实的大额卢布! 泥地里的伊万诺夫刚揉着肚子爬起来半截,一瞅见这俩袋子见光,眼珠子瞪得铜铃大,张嘴刚想喊:“娜塔……” “闭嘴!蠢猪!” 娜塔莎猛地回头,带着一身酒气恶狠狠冲伊万吼了一嗓子,伊万脖子一缩,硬生生把后半截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女人晃晃悠悠扶住伏尔加的车顶站稳,抬手用力按了按跳疼的太阳穴,喉咙里打了个浓重的酒嗝。 借着上头的烈酒劲儿,她把那一层强撑的硬壳全卸了,灰蓝色的眼珠子里泛着红血丝,直勾勾盯着赵山河。 “赵……那边的天,快塌了。” “我们回不去了。” 娜塔莎抹了一把发烫的眼眶,身子在寒风里晃了晃,声音沉得像块石头: “所有的家底全在这儿。伊万说你骨头最硬,讲义气,能信。” “以后……就拜托你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