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二嘎子两颗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死死瞪着越来越近的堂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操你妈的!给老子塌!!” “砰——!!” 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在村里炸开! 车头狠狠撞上堂屋正面的夯土墙,整间屋子剧烈一颤,原本就裂开的土墙当场被顶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大片土坯泥块轰然坍塌。 窗框歪斜着被撞飞进屋里,房檐上的泥巴、碎瓦和干草噼里啪啦全砸在驾驶室顶棚上,呛人的漫天灰土瞬间将整个车头吞了进去。 卡车终于被卡死在废墟里。 发动机还在低沉地咆哮,排气管不断喷吐着刺鼻的黑烟。 二嘎子整个人被震得往前猛撞,额角狠狠磕在方向盘上,当场划开一道口子,热乎乎的鲜血顺着眉骨一路淌到下巴。 他狠狠晃了晃眩晕的脑袋,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连看都没看掌心里的血渍,隔着烟尘死死盯着院里的废墟。 “刘长贵……” 二嘎子咧开满是血沫的嘴角,粗重地喘着气: “你给老子滚出来!” “砰!” 他一脚踹开变了形的驾驶室门,光着脚板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碎石子、断木碴扎进脚底板,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顶着满头灰土一头冲进被撞得七零八落的堂屋: “你下午不是很能打吗?!不是牛逼吗?!” “你拿顶门棍砸人的狠劲儿呢?!你现在给老子滚出来!!” “来啊!冲老子身上砸啊!缩在哪个耗子洞里当缩头乌龟呢?!” 屋里除了呛人的尘土和塌落的碎土块,根本没人吭声。 二嘎子两只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几步扑到里屋门前,一脚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踹得粉碎,直接跨了进去。 炕上被褥凌乱,地上扔着几只破鞋,屋里黑洞洞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猛地转过身,又冲进旁边的灶房和柴道,连柴火垛底下都拿脚发狠地乱踢了一通。 “操!” 二嘎子一脚踹翻门口的破木盆,气喘吁吁地重新冲回院子,扯着嗓子又吼了一声: “刘长贵!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四周除了狗叫,还是没人应声。 二嘎子站在满院狼藉里,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人真跑了。 “行……” “行啊!” 他咬着牙骂了一声,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扫过塌掉的院墙、滚了一地的木料,最后一下钉在那辆半截车头扎进堂屋的解放卡车上。 更准确地说—— 是钉在后车斗那两只墨绿色的铁皮油桶上。 二嘎子盯着那两只桶看了两息,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老王八蛋……” “你人跑了是吧?” “行!” 他抬手指着刘家那三间破房子,扯着嗓子怒吼: “你人跑得了!” “老子看你这个家往哪儿跑!!”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