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这辈子在十里八乡横行霸道,见惯了哭天抢地的软蛋、跪地磕头的窝囊废,也玩过不少逆来顺受、吓破了胆的小娘们儿。 可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狠的? 脑袋被开了瓢,骨头被拧脱了臼,浑身是血被按在泥地里,居然还敢瞪着眼珠子扬言要杀人全家! 这他妈哪里是个姑娘,分明就是匹谁都驯不服的小烈马! 马三秃子不仅没被激怒,心头那股子压抑已久的邪火反倒被狠狠拱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发毛的低沉怪笑: “桀桀桀……好!好得很!” 他伸出两根粗糙冰冷的手指,硬生生捏住刘翠儿尖细的下巴,迫使她迎上自己的视线。 “老子在道上混了半辈子,就喜欢你这种带刺的!” 马三秃子咧开满嘴焦黄的烂牙: “老子是真没想到,刘长贵那个怂得尿裤裆的老绝户,居然能生出你这么个要命的小辣椒!” “烈!够野!老子喜欢!” 说完,他一把甩开翠儿的脸,猛地站起身,冲着缩在炕底下的刘长贵厉声喝道: “老棒菜,给老子滚过来!” 刘长贵捂着被削掉半边的烂耳朵,疼得浑身直打摆子,听到马三秃子的暴喝,连滚带爬地从炕沿底下拱了出来。 他手脚并用地挪到跟前,像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老狗,满脸是血地仰起头,指着泥地里的翠儿尖声叫唤: “三……三爷!您瞧瞧,这小畜生彻底疯了!连亲爹都敢拿刀剁,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您……您可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要是嫌她晦气,咱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破屋里炸开! 马三秃子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刘长贵本就血肉模糊的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刘长贵抽得在地上打了半个滚。 “给老子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蠢货!” 马三秃子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沫子,居高临下地朝刘长贵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你这闺女疯是疯,可老子偏偏就相中她这股野劲儿!” 刘长贵趴在泥地里,半张烂脸贴着冷水,战战兢兢地仰起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那三爷,您看我欠您的那两百八十三块五……” “不要了。” 马三秃子随口扔出三个字。 刘长贵猛地僵住。 “啥?” “老子说,不用你还了!” 马三秃子大手一挥,像是两百多块钱压根就没被他放在眼里,紧接着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重重戳到刘长贵眼前。 “不光不用还!” “等翠儿进老子家门那天,老子再给你二百块彩礼!” “二……二百?!” 刘长贵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马三秃子看他这副模样,反倒哈哈大笑起来,胸膛震得黑皮夹克一阵乱颤。 “瞧你他妈那点出息!” “不就二百块钱吗?” “老子娶个中意的媳妇,还能亏待了她娘家不成?!” 马三秃子越说越来劲,扭头看了一眼还被按在泥地里死死瞪着自己的刘翠儿,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 “二百块现钱!” “二十斤肥膘猪肉!” “两袋精白面!” “两坛上好的烧刀子!” “该有的聘礼,老子一样不少!” “老子要娶,就他妈风风光光地娶!” 一句接着一句砸下来,刘长贵呼吸都开始打颤,那张血肉模糊的老脸上已经控制不住地往外冒喜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