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要是换做半个钟头前,他就算用牙咬着地皮爬过去,也得亲手把这臭娘们的皮给扒了。 可现在,他连再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去探一探她到底是死是活。 死透了也好,捡条命也罢,反正这笔烂账今天是彻彻底底清算不了了。 刀疤刘认命般地摇了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彻底收回视线。 “吧嗒,吧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空地另一头响了起来。 坚硬的鞋底踩着满地退出来的黄铜弹壳,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刀疤刘靠在铁柱子上抽着烟,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缓缓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穿过生锈的铁架子,平静地看向外头的黑夜。 惨白的月光恰好在这个时候穿透了稀薄的云层,毫无遮拦地倾泻在满地血污的废料站里。 一个挺拔的黑影从浓稠的夜色中剥离出来,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来。 来人单手倒提着那把枪管还在隐隐发烫的五六式步枪,宽阔的后背上还斜背着一把修长的栓动步枪。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踩踏声,那人越走越近。 刀疤刘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他扯起脸上的皮肉,刚准备露出一抹看透生死的冷笑,好好嘲讽一下老疤这孙子黑吃黑的丑陋嘴脸。 可当月光毫无遮拦地打在那人脸上的瞬间,刀疤刘嘴角的弧度硬生生僵住了。 巨大的惊骇与绝望的恐惧,像决堤的黑水般瞬间倒灌进胸腔,把他那点强装出来的平静砸得连渣都不剩。 刀疤刘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剧烈抽搐着,五官死死挤压在一起,原本认命的表情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他双手像抽筋一样死死抠住身后的铁柱子,指甲在铁皮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喉咙深处仿佛卡进了一块生锈的破铁片,硬生生挤出一声劈了音的凄厉嘶吼:“赵山河!怎么他妈会是你?!”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