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踹完,麻猴把五连发猎枪往肩上一扛,踢了踢脚边的枯树枝。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找块干爽地儿,给老子把火生起来!” 旁边那个端着土铳的喽啰一愣,赶紧凑上来,满脸的不理解。 “猴哥,在这生火?咱们不追了?” 喽啰指着老疤消失的那片浓雾,急得直搓手:“老疤身上可是背着二十万的现金啊!这林子这么密,万一那孙子趁乱摸黑跑出去了,咱们兄弟这几天的罪不就白受了?” “啪!” 麻猴反手就给了那喽啰后脑勺一巴掌,打得喽啰一个踉跄。 他像看傻子一样白了手底下的兄弟一眼,往烂泥里重重吐了口唾沫。 “你他妈是不是个蠢货?” 麻猴用枪管戳了戳前方那片白茫茫的瘴气浓雾,眼神轻蔑到了极点:“他跑?他往哪跑!这片老林子就是个吃人的迷魂阵,没有地上这个死太监带路,他老疤一个外乡人根本走不出这条野鬼道!” 他冷笑着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兄弟,把话点透。 “咱们生火就是给他留个亮,这叫守株待兔!他要是敢自己瞎走,迟早喂了毒蛇野猪;他要是想带着钱全须全尾地走出去,就还得乖乖顺着咱们的火光,自己摸回来找这个废件!” 说完,麻猴用眼角阴恻恻地瞥着泥水里半死不活的刀疤刘。 “这鬼地方湿气太重,兄弟们烤烤火暖和暖和。把这残废给我死死看住,要是让他跑了,你们全都得填泥坑!” 被扇了一巴掌的喽啰非但不恼,反而捂着后脑勺,满脸堆笑地连连点头。 “高!还是猴哥高明!这招叫什么来着……对,瓮中捉鳖!” 喽啰满脸谄媚地竖起大拇指,紧接着立刻转身,端着土铳对周围几个手下耀武扬威地招呼:“都他妈愣着干嘛!没听见猴哥发话了吗?赶紧去捡干柴!把火生旺点,给咱们的活财神照照路!” 几个喽啰立刻散开,手忙脚乱地在烂泥地边缘搜刮相对干爽的枯枝败叶。 没过多久,一堆篝火就在黑暗湿冷的林子里亮了起来。 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浓稠的白毛汗雾,发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将麻猴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映照得阴晴不定。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枯树桩上,一边烤着火,一边享受着脚底下昔日大哥绝望的喘息。 然而,麻猴根本不知道。 就在距离这堆篝火正上方不到十几米的地方。 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红松树的树冠深处,浓密的松针和黑漆漆的瘴气完美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视觉死角。 老疤犹如一只蛰伏在深渊里的夜枭,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趴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 他压根就没有顺着那串故意踩出来的烂泥脚印逃进浓雾深处,而是在一脚踹飞刀疤刘的瞬间,像只轻盈的野猫一样,借着视线盲区死死贴着粗糙的树皮,一口气倒爬上了树顶。 树下升起的篝火光晕,穿透层层叠叠的松枝,勉强映亮了老疤那双冷漠的三角眼。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