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抬起手电筒,晃了晃前面深不见底的烂泥窝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你懂个屁。” 麻猴转过身,从后腰拔出开山刀,随手劈断旁边挡路的灌木:“这条道叫野鬼道,是早年间放山的老参客蹚出来的死路,连野兽都不愿意走,后来被那个死太监偶然发现了。当年咱们手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违禁脏货,全是靠这条隐秘的野鬼道偷偷运出省的,整片林子就他一个人门清!” 他划了根火柴,拢着手点上一根烟,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那张尖嘴猴腮的脸上透出的贪婪。 “现在外面黑白两道全疯了,大马路和火车站全被雷子和暗桩卡死,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老疤那个外乡人想要带钱跑路,除了砸重金逼着那个残废带他走这条没人敢碰的野鬼道,根本没有第二条活路!” 麻猴甩灭火柴,吐出一口青烟,语气无比笃定:“所以他们绝对在这条路上!”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躲在树后的刀疤刘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麻猴! 那个霸占了他女人、卷走他全部家底、还当众把他踩在脚下叫他死太监的白眼狼! 刀疤刘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咬断麻猴的喉咙。但他刚一发力,脖子上那把冰凉的匕首就猛地往下压了一分,刀口瞬间切开了他的表皮,鲜血顺着刀槽流进衣领里。 老疤面无表情地靠在树干背后,连呼吸都变得绵长平缓。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只是低下头,把匕首死死抵在刀疤刘的大动脉上,凑到他耳边。 “你带出来的好狗,不仅抢了你的窝,现在还带着枪来要你的命。” 老疤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残忍:“一会儿他们要是摸过这棵树,我就拿刀把你推出去。你替我挡第一轮土铳,我找机会抹了这群杂碎的脖子,听明白没有?” 感受着脖子上那股刺骨的冰凉,刀疤刘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恐惧。 他连咽唾沫都不敢出声,只能惨白着脸,拼命地连连点头。 老疤冷冷地盯着他,缓缓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粗糙大手,右手却依然反握着那把带血槽的匕首。 就在老疤刚把手放开的瞬间。 外头原本来回乱晃的惨白光束,突然齐刷刷地定格在了前方几米外的烂泥地里。 一个端着土铳的喽啰指着地上一道深深的拖拽痕迹和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声音猛地拔高。 “猴哥!你快看,这是什么!”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