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木椅上沉默不语的梁铁军。 赵山河的语气缓和了下来,透着一股郑重:“梁厂长,对不住了。红星机械厂是个好厂,里头的工人同志也全都是好样的。这些日子您对我们兄弟的照顾,我赵山河记一辈子。” “但陈书记和上头那帮人这么搞,完全是不给人留活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这帮兄弟留在这儿,继续给他们当炮灰。” 听到这句话,梁铁军夹着烟的手猛地一哆嗦。 一大截滚烫的烟灰砸在他粗糙的手背上,烫红了一小片,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这个把大半辈子心血全砸在红星厂里的老厂长,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从老黑、猴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满脸冻疮、才十六岁的猴子身上。 看着这些满身伤痕的靠山屯后生,梁铁军的眼眶红透了。 他突然把手里还剩半截的大前门扔在地上,一脚狠狠蹍灭,原本佝偻的脊背用力挺直了些。 “走。” 梁铁军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带他们走,走得越远越好。” 梁铁军盯着赵山河,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股悲凉的决绝:“你说得对,陈书记和高文斌这帮人已经疯了,红星厂现在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烂泥潭。我老头子一把骨头,为了厂子烂在这里就算了,他们还年轻,绝不能跟着我陪葬!”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在赶人,声音却直打颤:“趁着现在还能脱身,你带他们回靠山屯,去干什么都行,别再回来受这份窝囊气了!” 老厂长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屋里所有汉子眼眶发酸。 赵山河看着这个为了护着他们连命都快搭进去的老人,喉结滚了滚。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却像是被一团破棉花死死堵住了,硬是连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赵山河猛地偏过头去,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中药味的干冷空气,强行把眼底那股滚烫的酸涩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等他再转过头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已经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冷厉和决绝。 “走肯定是要走。” 赵山河突然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语气里透出了一股令人胆寒的狠辣。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