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高文斌五官扭曲地咆哮着,唾沫星子和着泥水一起往下喷:“一个都不许放走!全给我扭送到公安局去!” 老黑站在原地,手里的铁锹纹丝不动。 他看着高文斌那张因为屈辱而彻底变形的脸,嘴角慢慢扯开一个嘲弄的弧度。 “怎么,高厂长,不装了?” 老黑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对方脸上:“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同志,满嘴仁义道德地说要替我们解决困难吗?” 高文斌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了几下。 事已至此,他索性彻底撕掉了那层伪善的面具,咬牙切齿地回敬:“我本带着善意来解决问题,没成想你们竟然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暴徒!” 他挺直了那身沾满泥巴的脊梁,指着老黑的鼻子怒吼:“面对厂里的善意你们不仅不领情,反而当众袭击厂领导!既然你们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了!” “你们现在立刻放下凶器,老老实实接受工作组的调查!” “暴徒?” 老黑听到这个词,不仅没恼,反而咧开嘴笑了。 他握着铁锹的手猛地一紧,带血的铲尖在水泥地上磕出一声清脆的锐鸣:“高厂长,你说我们是暴徒。行,那我们今天就是暴徒了。” 老黑歪着脑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高文斌脸上:“那如果我们现在就是不放下,你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话音刚落。 老黑身后的猴子和十几个靠山屯汉子默契地压低重心,攥紧了手里的钢管和砖头,满脸煞气地往前迈出一步。 那股子刚见过血的凶悍劲儿,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高文斌吓得头皮一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冲着旁边那几个保卫科干事疯狂大吼:“你们保卫科还愣着干什么!上啊!厂里每个月给你们发那么多钱,干什么吃的!给我抓人啊!” 几个保卫科干事站在原地,两腿直打哆嗦。 带头的干事苦着脸,尴尬地扬了扬手里瘪塌塌的铝饭盒,脚步反而往后缩了半寸:“不是……高厂长,咱们哥几个是刚交接班,准备去食堂打饭的。手里就端着个饭盒,连个家伙事都没拿,这……这怎么抓啊?” 高文斌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指着这群临阵退缩的下属,扯着破音的嗓子咆哮:“就这么上去抓!你怕什么!冲上去抱住他们!” “他们绝对不敢真下死手!就算你今天真死在这儿了,厂里给你批烈士,保你全家一辈子铁饭碗!上啊!” 几个保卫科干事听完这话,脸都绿了。 几人在心里瞬间把高文斌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底朝天。 这孙子真他娘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拿老子的命去给你铺路填坑?你算个什么狗东西!老子一个月挣那三十几块钱,犯得着替你在这玩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