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旁边那个鼻梁青紫的兄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恨声接话:“二柱子气不过,就上去跟他们争论。” “结果那帮畜生根本不讲理!” 另一个捂着肚子的兄弟疼得直抽冷气,声音都在发抖:“王国伟连废话都不说,一挥手,七八个人拿着包了铁皮的管子上来就打。我们人少,手里又没家伙,根本打不过,硬生生被他们按在泥里往死里踹!” “我操他妈的!” 老黑听完,猛地一脚踹飞了脚边的破铁桶,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 他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跳:“王国伟这个畜生东西!当初铁柱被打成那样,就有他在里头掺和!早知道这孙子后面下手这么阴毒,当时跟着大牛去报仇的时候,就该把这个王八蛋直接做掉!” 老黑咬死后槽牙,一把扯掉胳膊上渗血的脏布条,猛地弯下腰从废木板底下抽出一根生锈铁棍:“不过现在也不晚!今天必须把这个畜生东西废了!谁跟我一起!” “我!” “还有我!” 屋里十几个半死不活的汉子全站了起来。 这半个月,他们憋得太久了。 大牛被抓,赵山河失踪,厂里那帮冷眼旁观的工人天天在背后指指点点、落井下石。 他们这些跟着山河哥进厂的兄弟,明明是来帮忙守厂、守车间、守机器的,每天累死累活干在第一线。 结果到头来,饭不给吃,觉不给睡,连拿自己的血汗钱买口热乎饭,都要被人扣上抢夺储粮的帽子往死里踩。 这口气,谁还咽得下去! “走!” 老黑一把抄起手里的铁棍,嗓子都喊劈了:“现在就去找王国伟!弄死他这个王八蛋!” 一群人拎着家伙,呼啦一下就要往破门外头冲。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壮手里那根沾满油泥的生铁棍子猛地横起,死死砸在破木门框上,震得顶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他像座铁塔一样硬生生堵在门口,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冲在最前面的老黑猛地刹住脚。 他瞪着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大壮,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平日里那声“哥”都咽回了肚子里:“怎么着,大壮?你他妈要拦着兄弟们去报仇?” 大壮握着铁棍的手背骨节泛着惨白,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不是不报,是能不能再等等。二嘎子都已经去报信好几天了,咱们再忍几天,等山河哥回来……” “忍?你教教我怎么忍!” 老黑眼眶里的血丝简直要瞪裂了,手里的铁棍重重砸在泥地上:“这都多少次了!前天猴子去后头压水井接水,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子。昨天我出去上茅房,被人堵在墙根底下踹了半天。今天去买个饭,二柱子又被人把脑袋差点敲碎!”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