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秀默默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麻利地把桌上的排骨盆和笼屉端进大托盘里,端着快步走出了正屋。 看着林秀出去,二嘎子急得直跺脚,连脸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 “哥!厂里现在都乱套了,那帮王八蛋……” “行了。” 赵山河直接出声打断了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空碗,用力在桌沿上墩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什么事,把饭吃好咱们再谈。” 二嘎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可看着赵山河那张平静得有些吓人的脸,他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外屋灶膛里偶尔传来一声柴火烧透的劈啪声。 二嘎子坐在长条凳上,身上的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很快就在脚边洇出一小片湿印子。 刚才那股子一路跑回来的急火退下去之后,疲惫、饥饿和后怕,这才像潮水一样从骨头缝里翻了上来。 他这半个月确实没怎么睡过好觉。 红星机械厂里一天一个坏消息。 今天这个兄弟被带走问话,明天那个干事被市里的人堵在办公室。大伙儿群龙无首,这些破事快要把他这个半大小子给活活压垮了。 偏偏又碰上连日的大雨封山,外头跟靠山屯的道彻底断了。 谁也不知道赵山河在山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死是活。 厂里那帮跟着他出来的兄弟,一天天提心吊胆,又惊又怕,全靠硬挺着。 今儿一早这大雨刚停,二嘎子连口气都没顾上喘,踩着烂泥汤子就拼了命地往屯子里跑。 还好。 二嘎子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稳稳坐在对面的赵山河。 最坏的事情到底没发生。 山河哥还活着,而且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只要他活着,只要这个男人还坐在这里,他们这帮兄弟就有了撑天的顶梁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