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看您说的。这还不是全靠您老人家在中间引荐?不然我一个靠山屯的泥腿子,哪有门路能认识他那种大倒爷。” 老孙头听了这话,却没接茬喝酒。 他鼻孔里冷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烟袋锅子往桌上重重一磕。 “少给我灌迷魂汤。” 老孙头重新把烟袋嘴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地狠抽了两口,吐出一大团青白色的浓烟。 隔着那层烟雾,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赵山河,语气硬邦邦的:“伊万诺夫那只老狐狸,抠搜得能从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他能给你这么多金贵的好东西,那是你小子自己拿命拼回来的本事,跟我这老头子可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话,赵山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稳稳地放下手里的粗瓷大碗,连一滴酒都没洒出来。 接着,他坐直了身子,极其郑重地看着对面那个干瘪瘦小的老猎户。 “孙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半个月前在老林子里,“要不是您和李叔摸着黑进山寻我,又一路把我扛回屯子,我赵山河早就死在山里,让别的野兽啃成一堆骨头了。” 他重新端起那碗烈酒,举到半空。 “大恩不言谢。孙大爷,谢谢您。这份救命的恩情,我赵山河这辈子记住了!” 说完,他一仰脖子。 “咕咚”一声。 一大碗火辣辣的北大荒烧锅,被他眼睛都不眨地一口抽干。 烈酒顺着喉咙直烧进胃里,赵山河把空碗往桌上重重一顿,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老孙头看着他这样儿,干瘪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抹笑意。 老头子也没再拿捏,端起面前的大碗,跟着灌了一大口酒,砸巴着嘴骂了一句:“你这小王八犊子,喝两口马尿还煽起情来了。我救你,那是看你小子骨头硬,是个带把的爷们!” 他用烟袋锅子敲了敲桌沿,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身骨养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打算怎么办?” 赵山河拿酒瓶的手微微一顿,整个人愣了一下。 老孙头吐出一口青白色的浓烟,隔着烟雾死死盯着他:“你看你这次在山里折腾得丢了半条命,险些连老婆孩子都见不着了。怎么,你还想留在那劳什子红星机械厂里头耗着?” 旁边的林秀听到这话,手里刚夹起的一块土豆“吧嗒”一声掉回了盆里。 她没有出声,只是捏紧了筷子,目光带着几分紧张和期盼,直直地望着赵山河的侧脸。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有门槛边的黑龙还在吧唧吧唧地舔着盆底。 赵山河沉默了。 他没有去看林秀的眼睛,而是从兜里摸出半包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飞马牌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咬着烟嘴,眉头一点点拧成了一个死结。 足足过了半分钟。 “孙大爷……我走不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