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紧接着,上下两排牙齿带着生生咬碎骨头的狠劲,狠狠一错。 “咔嚓!” 两截断指连着皮肉被硬生生咬了下来,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让人牙酸。 王二虎疼得浑身一抽,右手的力气像是被这一下彻底抽干,瞬间软了下去。 老疤借着他惨叫卸力的这半秒钟,猛地将满是血水的断指吐掉,手腕一翻,夺回了三棱刮刀的控制权。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老疤在泥水里借着腰部的扭力,死死压着刀背,顺着王二虎的脖颈猛地一拉。 “噗嗤!” 冰冷的三棱刮刀直接切开了王二虎的喉管。 那声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滚烫的鲜血混着雨水,在烂泥地里喷洒出一大片刺眼的暗红。 王二虎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老疤没有立刻拔出刮刀。 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脱力地瘫倒在烂泥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冰冷的暴雨铺天盖地地砸下来。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混合着泥沙的血水,顺着他下巴上的胡茬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脖子上那道被鱼线勒出的血痕泡在冷水里,疼得钻心。 满地都是散发着腥气的死肉。 老疤在泥水里躺了足足半分钟,这才强撑着一口气,用那只满是血污的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拔出嵌在王二虎喉管里的三棱刮刀,在雨水里随便冲了冲,重新别回腰后。 接着,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踩着泥水一步步走回那辆车门大开的黑色皇冠旁。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老疤看都没看后排死透的陈斌,直接探身进了副驾驶。 他在座位底下摸索了两下,扯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皮包。 拉开拉链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一沓沓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 老疤把皮包带子死死缠在胳膊上。 随后,他弯下腰,从车踏板旁的泥水坑里,把那块掉落的“绿水鬼”金表摸了出来。 老疤扯着衣角擦了擦表盘上的血泥,把它死死攥在手心里。 那双泛着红血丝的浑浊眼睛里,终于扯出了一抹压抑不住的癫狂笑容。 有了这包能砸死人的现钞,再加上这块能换大几十万的金表,他就算彻底有了翻身的底气。 只要连夜跑路,一路逃到最南边,花钱找蛇头做个干干净净的新身份,他老疤照样能换个活法,当个天天吃香喝辣的阔老板。 至于乡下那个瞎眼的老娘和还没出嫁的妹妹…… 那只能祝她们好运了。 老疤把金表揣进最贴身的内兜里,伸手死死捂住胸口。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紧了紧身上的破褂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江滩旁边那片黑漆漆的老林子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