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哪怕把牙龈都抠出了血,也擦不掉喉咙深处那股令人发疯的黏腻感。 许向东心底的邪火彻底烧穿了理智。 “笑!老子让你笑!” 他像疯了一样猛地推开搀扶他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冲上前,抬起那只沾满泥浆的尖头皮鞋,对着大牛的胸口和面门就是狠狠几脚。 沉闷的皮肉碰撞声在雨中接连响起。 大牛双手被反铐着无法躲闪,被这几脚踹得满脸是血,仰面倒在泥水洼里。 但他根本没当回事,哪怕嘴里涌着血沫子,依然死死盯着许向东,发出那种破风箱般含混不清的狂笑。 这笑声像烧红的铁钉一样,死死钉进许向东的脑神经里。 他大口喘着粗气停下脚,慢慢转过头。 那道毒蛇般阴狠、带着实质性杀意的目光,死死扫向前方被拦住的二嘎子和保卫科众人。 “你们也别急!” 许向东满嘴是血丝,五官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暴怒彻底扭曲,破音的嗓子像指甲挠黑板一样歇斯底里:“等老子回去撬开这头蠢牛的嘴,下一个就轮到你们!还有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赵山河!全他妈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像个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咒骂完,又恶狠狠地朝地上干呕了一口酸水,这才一边搓着舌头,一边转身去拉自己那辆吉普车的车门。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冰冷金属门把手的这一秒。 一阵异常沉闷、犹如闷雷般的震颤,顺着水洼里的烂泥地,直接传到了他的皮鞋底。 起初只是鞋底微微的发麻。 紧接着,一声不似人声的狂暴引擎嘶吼,像炸雷一样突兀地撕裂了漫天的雨幕。 还在抠着嘴巴干呕的许向东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头,漫不经心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视线穿过重重雨幕。 那头连大灯都没开的老解放卡车,正喷吐着滚滚黑烟,裹挟着几吨重的生铁配件和摧枯拉朽的毁灭气息,像一座崩塌的黑铁大山,已经直直地劈到了他的面门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