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王保保的潜意识里,所谓的太平,依然是建立在阶级压迫之上的。” 郭年看着意气风发的王保保,心中轻轻叹息:“他终究是个封建军阀。他理解的盛世,只是他自己和家人的圆满,是他所在那个阶层的狂欢。” 或许,这就是每个身在时代中,身在阶级中的人,不可避免的短见。 庄子《秋水》有云:“夏虫不可语于冰,笃于时也;井蛙不可语于海,拘于虚也。” 这便是“三季之虫,不可语冬”的出处。 一只只能活过春夏秋三个季节的虫子,你永远无法向它描述冬天的冰雪是什么样子。 因为它被自己短暂的生命周期和眼界局限住了。 王保保也是如此。 作为一个蒙古旧贵族,他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世界,也仅仅是回到了元朝统治中原的那个巅峰时期。他无法理解,也不可能去想象一个没有阶级压迫、人人平等的未来。 在宴会进行的过程中。 郭年还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细节。 每当幻境中的“自己”说话,或者逗弄孩子时。 王保保的目光,似乎会若有若无地,扫过作为虚影站在一旁的他这个“真的郭年”。 王保保其实能看到他! 但王保保刻意回避了他的目光,假装没看见。 似乎……王保保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一块漂浮的木板。他在拼命地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梦境,贪恋着这不真实的温暖和圆满。 郭年深思着,但并没有打破王保保的美梦。 …… 直到夜深了。 喧闹的府邸重归寂静。 宾客散去,亲人安寝。 王保保独自一人坐在月下的庭院里。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没有穿那身华贵的朝服,只是披着一件单衣。 在清冷的月光下,这位大漠孤狼的背影,显得无比的落寞和孤独。 郭年缓缓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 王保保没有回头,也没表现出惊讶。 他只是仰起头,狠狠地灌了一口烈酒,沙哑的声音似乎有些疲惫。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该多好啊。” 王保保果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但越是这样,郭年反而越为王保保感到悲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