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四灯的声音落下,旧禁制深处立刻传来第三次敲门声。 咚。 咚。 咚。 这一次不是一声。 是连续三声。 整个星辰门的长老令、执事令、内门令,同时轻轻一震。刚被重新验过的令牌上,竟浮出一道细小黑线,黑线没有往外扩,而是往旧禁制方向缩。 有人在暗中收网。 雷烈脸色骤沉:“壹在回收旧令印。” 李牧看着掌心壹碎片,笑了一下。 “不。” 他把碎片往桌上一丢,声音很平。 “它在怕。” 雷烈皱眉。 李牧抬眼:“怕我们真把所有旧令印销毁。” 顾长渊站在一旁,脸色还白着,听到这话,眼皮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 旧令印不是壹的壳。 是它这些年藏在星辰门里的路。 路一旦全断,它就只能被困在旧禁制里,等着被一点点挖出来。 雷烈沉声道:“那就毁。” 李牧看他一眼,笑意温和:“公开毁。” 雷烈一怔。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嘴角抽了一下。 “你又要逼它?” “嗯。” “你就不能有一次不玩这么脏?” “不能。” 雷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半炷香后,主峰广场上,雷烈的声音传遍全宗。 “所有旧令印,三日内统一销毁。” “凡私藏者,按天阴暗线论处。” “旧令所涉账目、调令、封存记录,全部重审。” 这话一出,星辰门上下先是死静。 紧接着,旧禁制方向猛地一震。 咚咚咚咚。 敲门声密集的让人头皮发麻。 旧库房里,三盏未灭魂灯同时亮起,灯火被某种力量往外拽,灯芯里残存的钥气竟开始向旧禁制深处汇聚。 龙师兄脸色一变,抬手一剑钉在魂灯前。 “守灯。” 福禄差点跳起来:“守个屁啊,这玩意儿自己在往外飞。” 嘴上骂着,他手里传讯玉简已经亮成一片。 “执法堂来人,旧库房要炸了。” “内门弟子,别愣着,拿阵旗压门。” “谁再问我怎么办,我就把你名字写进遗书里。” 李牧听见传讯,笑了一下。 这福禄怕是真的怕。 干活也是真的快。 挺好。 怕死的人,最知道哪些地方不能漏。 天权阁上方,星辰本体抬手按下门主令。 护宗大阵一震。 星光从天权阁外层剥离出来,硬生生把李玖掌心旧纹和外面旧令波动隔开。 李玖脸色发白,手掌被星光压着,却没有再缩。 分身站在旁边,咬牙骂道:“李牧下次布局能不能先写份说明书?真当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不是人?” 星辰本体没理她。 她看着旧禁制方向,声音发冷。 “别让旧令碰到李玖。” 分身翻了个白眼。 “知道,知道。护孩子我比你熟。” 旧禁制深处,第四灯忽明忽暗。 李牧把门主副令压在掌心,假古纹已经被他封的很稳。 真正的天元古纹还在轩辕铜钱下。 一动不动。 这是真牌。 不到刀架脖子上,不翻。 可就在这时,山祠地底忽然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一缕婴息从缝里钻出。 圣婴。 这东西果然忍不住了。 祠主被壹牵动,旧禁制被假古纹引开,骨胎边缘又漏出骨气。对圣婴来说,这是难得的逃命口。 它想吞一口骨气,再顺着旧令乱流逃离祠主掌控。 婴息刚钻出来,便被李牧之前留下的阴阳标记轻轻勾住。 李牧没有立刻动。 他低头看着婴息,心里很清楚。 现在杀它,没意思。 让它自己往壹嘴里钻,才有意思。 同一息,祠主的残念第一次主动传到了李牧耳边。 “交出古纹。” 声音苍老,却压着怒意。 “本座替你灭壹。” 雷烈听不见。 顾长渊听不见。 只有李牧听见了。 他笑了。 是真的笑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