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宿醉的头痛像生锈的锯条在脑子里来回拉扯。 郭嘉猛地睁开双眼。 入眼是粗糙却干净的土墙。 陌生的木质房梁横在头顶。 这不是流民营地那漏风的破帐篷。 郭嘉猛地翻身坐起。 宿醉的迟钝瞬间被惊恐驱散。 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身为潜伏在敌营心脏的细作头目。 他竟然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睡死过去。 这在以往是绝对不可饶恕的致命失误。 那红薯烧的烈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知。 加上连日来伪装流民的极度疲惫。 这一觉他竟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连个梦都没有做。 他转头看向床头。 目光瞬间定住。 那件为了伪装流民身份特意弄得破烂不堪、沾满污垢的破棉衣。 此刻正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枕边。 郭嘉伸手拿起。 指尖触及布料的瞬间。 他愣住了。 棉衣被浆洗得干干净净。 原本散发着汗臭和馊味的布料。 此刻透着一股被炭火烘烤过的温暖气息。 更让他错愕的是。 那些他为了逼真特意撕开的破洞。 全都被细密的针脚缝合得平平整整。 针脚细致均匀。 缝合处甚至还用碎布头做了巧妙的拼花掩盖。 郭嘉将棉衣凑近鼻尖。 一股极淡的清幽香气悄然钻进鼻腔。 不是洛阳教坊司那种甜腻呛人的脂粉味。 也不是世家贵女们常用的名贵熏香。 这香气极淡极淡。 带着点山野草木的清新。 又混杂着皂角的干净味道。 却出奇地勾人心魄。 直让人心头悸动不止。 郭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个叫阿秀的姑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