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殷无邪蹲在小炉子前,笨拙地翻着锅。 锅里是醋溜灵笋。 鹿笙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是教了八百遍“朽木”后的疲惫。 “少君,左手再往下压两分,对。收汁的时候别抖!” 一盘卖相勉强过得去的醋溜灵笋终于出锅。 殷无邪端着盘子走进院子。 时鸢正坐在廊下,腿上搭着薄毯,手里捧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今天是什么?” “醋溜灵笋。” 殷无邪把盘子搁在她面前,递上筷子。 “鹿笙说你昨天多看了两眼清炒的。我猜你喜欢。” 时鸢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她细细地嚼着,过了很久,才咽下去。 “咸了些。” 殷无邪的身子僵了一下。 “但比昨天的好。” 时鸢又夹了一块。 殷无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吃。 左腕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时鸢的视线落了过去。 她放下筷子,从袖中摸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干净帕子,推到他面前。 “擦汗。” 殷无邪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果然全是汗。 他拿起帕子,攥在手心。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个月。 殷无邪的厨艺,已经从“难以下咽”进步到了“勉强能吃”。 时鸢不再只是被动等待,她开始在他做饭的时候,靠在厨房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天,殷无邪切菜时走了神,食指上划开一道小口,渗出血珠。 他自己都没在意,想拿水冲冲了事。 时鸢却走上前来。 她一声不吭地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干净布巾,拽过他的手,将那个小小的伤口一圈圈缠好。 动作生疏,缠得也不好看。 殷无邪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喉咙里像堵了团东西。 时鸢包扎完,却没有立刻松手。 她的指尖,在他的手背上多停留了两三息。 “小心点。” 声音很平,却让殷无邪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