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白予洲手里那根赤炎牛脆骨还没啃完。 气海里的力量却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搅,经脉传来清晰的胀痛感。 她皱了下眉,把脆骨换到左手,右手在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 没用。 压不住。 但从外表看,她依旧气定神闲,吃相从容,甚至连咬碎脆骨的清响都没有半分紊乱。 桌对面,魔帝殷战还在为“灵骨汤里到底该不该放紫苏”和鹿笙争得面红耳赤。 玄夜埋头在一大碗红烧肉里,吃得满嘴是油。 烛九面前摆着三碟小菜,动作斯文,眼神却从未离开过盘子。 谁也没注意到白予洲的异常。 她咽下最后一口带筋的软骨,心满意足。 然后,天塌了。 这不是形容。 万魔城上空那片被血色夕阳浸染的天幕,真的从正中央裂开了一道口子。 六界所有灵气,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引力捕捉,疯狂地朝魔宫主殿倒灌。 虚空裂口中,一个遮蔽了半边天幕的巨大法相缓缓凝聚,其威严让万物臣服。 毁天灭地的灵气风暴呼啸而至。 大殿里,桌上的碗碟被瞬间掀飞,无数珍馐砸在地上,酒壶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啊!” 鹿笙尖叫一声。 玄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了结实的桌案底下。 殷无渡动了。 他掌心翻转,一层层厚重如墨的紫黑色结界便从他指缝间瞬间铺开,将整座大殿笼罩。 肆虐的灵气风暴撞在结界上,只激起无声的涟漪。 殿内风平浪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风暴的中心。 白予洲。 她嘴里还叼着半截没舍得咽的脆骨。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那个堪比黑洞的灵气漩涡,又抬头望了望天空那个几乎要压到脸上的巨大法相。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地上那片狼藉里,寻找着自己刚刚失手掉落的脆骨。 【宿主!别找了!快站起来梳理灵力!这异象再持续下去,半个魔界都得被你掀了!】 白予洲极不情愿地把嘴里的骨头咽了下去。 她站起身,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中,有些烦躁地抬起手,开始运转灵力。 气海里那股几乎要爆炸的力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被她强行牵引着纳入正轨。 半个时辰后。 法相消散,天幕合拢,暴走的灵气重归平静。 大殿里恢复了安静。 白予洲收了功,重新往椅子上一坐,还伸了个懒腰。 “我的脆骨呢?”她问。 全场鸦雀无声。 魔将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方才的震惊里。 他们终于回过味来了。 主母刚才在干什么?在啃骨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