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整个峻极禅院,都在这狂暴的拳力之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然而,任凭任我行的攻击如何疯狂,如何密集。 叶孤城,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像是风暴中心那永恒的宁静,任凭周围的世界如何天翻地覆,他自岿然不动。 那层无形的“秩序力场”,将所有狂暴的拳劲,都轻而易举地拒之门外。 “第二掌。” 当任我行力竭停下的时候,叶孤城那平淡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噗!” 任我行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不是被叶孤城打伤的。 而是他自己的力量,在疯狂的攻击中,因为无法宣泄,反噬了自身,震伤了他的经脉和内腑。 他喘着粗气,像一条脱水的鱼,看着叶孤城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了。 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用“武功”可以衡量的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还有……最后一掌。” 叶孤城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出招吧。” 任我行惨然一笑。 最后一掌? 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力量,都在刚才那两轮攻击中,被对方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碾得粉碎。 他已经…… 没有再战下去的勇气了。 但是,他任我行,可以败,可以死,但绝不能,不战而降! “啊啊啊啊啊!” 任我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困兽般的咆哮。 他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命力,最后的一点尊严,全部燃烧了起来,化作了此生最惨烈,也最决绝的一击!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撞向了叶孤城! 这是他的第三掌,也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击! 面对这燃烧了生命的一击,叶孤城脸上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惋惜。 “三招已过。” “游戏,该结束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伸出手指。 而是,拔出了他腰间的剑。 “锵——”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不带丝毫杀伐之气,反而充满了堂皇、正大、光明的气息。 叶孤城没有使用“天外飞仙”。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递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剑的轨迹。 这一剑,很直。 笔直得就像是天地间最精准的标尺。 这一剑,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技巧。 它只是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道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但就是这至简至直的一剑,却蕴含着一股无可匹敌的,破尽万法的无上真意。 它代表着“秩序”的最终形态。 那就是,用最简单,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去“修正”一切的“混乱”。 任我行那燃烧了生命的,狂暴惨烈的一击,在这至简至直的一剑面前,就像是烈火遇上了洪水,瞬间就被浇灭。 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被轻而易举地洞穿。 那股狂暴混乱的力量,被瞬间抚平,理顺。 “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任我行的身体。 但,并没有鲜血流出。 任我行那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低头,看着那柄从自己胸口透体而出的长剑,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茫然。 他感觉,随着这一剑刺入,一股堂皇、浩大、充满了“秩序”的力量,瞬间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体内那些因为修炼吸星大法而积攒了几十年的,驳杂不堪,互相冲突的异种真气,在这股“秩序”之力的“梳理”之下,就像是冰雪遇上了暖阳,迅速地消融,瓦解,最后化为乌有。 他几十年的苦修,他引以为傲的盖世神功,他横行天下的资本…… 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地“格式化”了。 他感觉不到丹田里还有一丝一毫的内力。 他变成了一个…… 普普通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 老人。 “噗通。” 叶孤城抽回了长剑。 任我行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死。 但他感觉,自己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毕生的骄傲和力量,都被人一剑,剥夺得干干净净。 这位曾经让整个江湖都为之颤抖的一代魔教教主,此刻,就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风中残烛的普通老头,跪在那里,失魂落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任我行,那个霸道绝伦,不可一世的日月神教教主,就这么…… 跪了? 他没有死,甚至身上都看不到明显的伤口。 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那股曾经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和威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颓败和死寂。 “爹!” “教主!” 任盈盈和向问天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们惊呼着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任我行。 “爹,您怎么样?您别吓我!” 任盈盈带着哭腔,焦急地检查着任我行的身体。 向问天则伸手搭在了任我行的手腕上,想要探查他的脉象。 然而,当他的手指接触到任我行皮肤的那一刻,向问天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空的! 任我行的体内,竟然是空的! 那曾经如同江河湖海般汹涌澎湃的内力,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涓滴不剩! 经脉之中,空空如也,比一个从未练过武的普通人,还要干净。 “这……这怎么可能……” 向问天喃喃自语,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那个持剑而立,神情淡漠的青衫文士。 废了! 教主那震古烁今的盖世神功,竟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