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今天去母后那里请安了?” 朱枫问道。 “是。陪母后说了会儿话。” 徐妙云答道。 “母后……跟你提惠妃了?” 朱枫又问。 徐妙云抬起头,看着朱枫那双深邃的眼睛,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点了点头,说道:“提了。母后的意思,是想让嫔妾多‘关照’一下惠妃妹妹。” 她特意在“关照”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朱枫笑了。 他知道,自己母亲那点心思。 无非就是帝王制衡的那一套。 她觉得徐妙Un太强了,想扶持一个惠妃起来,跟她打擂台,免得一家独大。 “那你怎么想?” 朱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徐妙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副棋盘前。 那上面,还留着他们上次未下完的残局。 “皇上,您看这盘棋。” 她指着棋盘说道,“之前,是黑白分明,非此即彼。您是执棋人,看着我们黑白两子,相互厮杀,乐见其成。” 她说的,是之前她和王德妃两派独大的局面。 “可是现在,棋盘上,多了一颗不起眼的灰子。” 她从棋盒里,拿起一枚石子,放在了黑白交错的腹地。 “这颗灰子,看着不厉害,吃不了谁。但它的位置很微妙。它既可以帮着白子,围堵黑子。也可以在关键时刻,堵住白子的气眼,让白子陷入困境。甚至,它还可以谁都不帮,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默默地做活自己,扩大自己的地盘。” 朱枫走到她身边,看着棋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把惠妃,比作这颗灰子?” “是。” 徐妙云点头,“她就是这颗灰子。王德妃是白子,嫔妾是黑子。母后现在,是想让这颗灰子,来帮着白子,对付嫔妾。” “那你怕吗?” 朱枫握住她的手。 徐妙云摇了摇头,她看着朱枫,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种绝对的自信。 “嫔妾不怕。” 她轻声说道,“因为嫔妾知道,这盘棋,真正的棋手,只有您一个。无论是黑子,白子,还是灰子,都只是您手中的棋子。您想让谁赢,谁就能赢。您想让谁死,谁就活不了。” 这番话,让朱枫的心,狠狠地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她不仅美,不仅聪明,更重要的是,她懂他。 她知道他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说下去。” 朱枫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母后的心思,嫔妾明白。她老人家,是想求一个‘稳’字。她怕嫔妾和兄长,权势过大,会威胁到皇上您。所以,她扶持惠妃,是为了制衡。” “但是,” 徐妙云话锋一转,“嫔妾以为,母后她,还是小看了皇上您,也小看了惠妃。” “哦?” 朱枫来了兴趣。 “惠妃这个人,不简单。” 徐妙云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她看着温顺,与世无争,实则,心性坚韧,极有城府。她拉拢那些低位妃嫔,去讨母后欢心,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她不是王德妃那种没脑子的蠢货,也不是张氏那种自以为是的花瓶。她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咬在最致命的地方。” 朱枫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徐妙云看人,看得比他还要透。 他之前,也只是觉得惠妃有些心计,是个可用的棋子,却没想得这么深。 “所以,嫔妾不仅不打算打压她,反而要由着她。” 徐妙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 “为何?” 朱枫不解。 “因为,王德妃虽然蠢,但她背后的王家,却是一头猛虎。嫔妾现在和王家斗,已经耗费了太多心力。如果再多一个惠妃做敌人,只会腹背受敌。” “所以,嫔妾宁愿看着惠妃壮大。一来,她壮大了,自然会分走一部分王德妃的势力,可以替嫔妾分担一些压力。二来,” 徐妙云看着朱枫,一字一句地说道,“嫔妾也想看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就当是,给自己,也给皇上您,留一个后手。万一将来,王家真的成了气候,有她在,也能成为我们制衡王家的一枚奇兵。” “最重要的是,” 徐妙云的眼中,闪过一丝骄傲,“嫔妾自信,只要皇上您的心,在嫔妾这里。无论她是灰子,还是什么别的颜色的棋子,都永远越不过嫔妾去。” 朱枫听完,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妙云,你……”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她不仅是他的妃子,更是他的知己,他的战友。 “好,就依你。” 朱枫在她耳边低语,“朕倒要看看,你和惠妃,再加上一个王德妃,能把这后宫,唱成一出怎样的大戏。” 徐妙云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让她安心的龙涎香,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她知道,这一局,她又赢了。 她不仅说服了皇帝,默许了惠妃的存在,更让皇帝的心,和她贴得更近了。 至于惠妃…… 徐妙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后手? 奇兵? 不,在我徐妙云的棋盘里,任何不受我控制的棋子,最终的下场,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清除出局。 惠妃陈氏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心了。 自从那日得了太后的青睐,又和云妃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之后,她在后宫的地位,便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固起来。 内务府的人,对景仁宫愈发恭敬。 份例的供应,从不敢有丝毫克扣,甚至时常还会送些份例之外的好东西过来,美其名曰“孝敬惠妃娘娘”。 宫里的太监宫女们,见了景仁宫的人,也都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姐姐”、“公公”,脸上堆满了笑。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