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假性宫缩? 这四个字一出来,殿内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朱枫不是傻子,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说白了,就是自己吓自己,根本没什么大事。 他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还躺在榻上,一脸错愕的李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失望和冷意。 “淑妃,你就是这么爱护朕的孩子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从李淑容的头顶浇了下来。 李淑容瞬间就慌了。 “皇上,臣妾……臣妾没有……臣妾是真的肚子疼啊!” 她急忙辩解。 “是真的疼,还是想让朕以为是真的疼?” 朱枫的声音更冷了,“你当朕是傻子吗?还是当太医是傻子?为了争风吃醋,竟然拿腹中的孩儿来做文章!李淑容,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上!臣妾冤枉啊!” 李淑容吓得脸色惨白,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这次是真的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一场戏,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她不但没能陷害成徐妙云,反而还惹怒了皇帝,给自己扣上了一顶“拿龙胎争宠”的大帽子。 这可比冲撞龙胎的罪名,要严重多了! 前者是无心之失,后者可是居心叵测啊!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够了!” 朱枫不想再听她狡辩。 他看了一眼旁边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徐妙云,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愧疚。 他刚才,竟然也有一瞬间,怀疑过是徐妙云的问题。 他把她接进宫,说是要补偿她,保护她。 可她进宫的第一天,就差点掉进别人设计好的陷阱里。 而他这个皇帝,非但没能保护她,反而还差点成了帮凶。 “张太医,给淑妃开几副安神理气的方子,好生调理。” 朱枫对太医吩咐道。 “是,微臣遵旨。” “淑妃,” 朱枫看着李淑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疏离,“你好自为之,从今日起,安心在景仁宫养胎,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宫门半步。你需要静养。” 这虽然不是禁足,但跟禁足也差不多了。 李淑容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皇帝这是对她彻底失望了。 她完了。 朱枫不再看她,转身对徐妙云说:“云嫔,你跟朕来。” 说完,他便大步走出了景仁宫。 徐妙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殿内,李淑容瘫在榻上,面如死灰。 徐妙云的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 这后宫,就是这样。 你不想吃人,就得做好被吃的准备。 今天,她赢了第一回合。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是结束。 朱枫一路无话,带着徐妙云回到了养心殿。 他屏退了左右,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气氛,有些尴尬。 朱枫看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穿着华丽的宫装,头戴贵重的珠钗,可那张清秀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与这富贵格格不入的疏离和清冷。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 “今天的事……委屈你了。” 朱枫率先打破了沉默。 徐妙云摇了摇头:“嫔妾不委屈。” “你不怨朕?” 朱枫有些意外,“朕刚才……也怀疑过你。” “皇上是天子,事关龙裔,谨慎一些是应该的。” 徐妙云的回答,依旧是那么得体,那么滴水不漏。 可她越是这样,朱枫心里的愧疚就越深。 他宁愿她大哭大闹,或者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顿。 可她没有。 她就像一潭深水,无论你扔下多大的石头,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朕没想到,她们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你。” 朱枫叹了口气,“是朕考虑不周,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皇上不必自责。” 徐妙云终于抬起头,正视着他的眼睛,“这条路,是嫔妾自己选的。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嫔妾就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今天淑妃娘娘这一招,虽然凶险,但至少让嫔妾看清了形势。”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朱枫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一个弱女子该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沉淀下来的冷静和智慧。 “你……好像变了。” 朱枫下意识地说道。 “人总是会变的。” 徐妙云淡淡地说,“尤其是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皇上您,不也变了吗?” 朱枫一怔。 是啊,他也变了。 他不再是当年那个任由皇爷爷摆布的皇孙了。 他现在是皇帝,是这天下的主人。 可他这个主人,当得似乎并不怎么称心如意。 “朕封你为嫔,赐你居永和宫,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 朱枫的声音有些低沉,“可现在看来,朕给你的这些,反而成了催命符。” “皇上错了。” 徐妙云摇了摇头,“您给嫔妾的,不是催命符,而是护身符。” “哦?” 朱枫来了兴趣。 “如果嫔妾今天只是一个才人,或者贵人,住在偏远的宫殿里。淑妃娘娘想要对付我,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大的阵仗,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我处置了。到时候,恐怕连皇上您的面都见不着,就成了一具枯骨。” 徐妙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朱枫听了,却觉得心里一阵发寒。 “正因为嫔妾是您亲封的云嫔,是这永和宫的主位,她们才会有所忌惮,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动静闹得越大,就越容易惊动您。只要能惊动您,嫔妾就还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皇上,您给嫔妾的位份越高,恩宠越盛,嫔妾才能活得越久。因为她们动我之前,就必须先掂量掂量,动我,到底值不值得。” 这番话,让朱枫彻底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她捧得太高,会害了她。 却没想到,在她眼里,这份恩宠,竟然是她唯一的活路。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她不是一朵需要他庇护的娇花。 她是一棵,能在悬崖峭壁上,迎风而生的青松。 “朕明白了。” 朱枫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你放心,从今以后,朕会给你更多的‘护身符’。”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徐妙云,是他朱枫要保的人。 谁敢动她,就是跟他朱枫作对! 从养心殿出来,徐妙云回到了永和宫。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皇帝赏赐的那套最华丽的赤金头面,摆在了殿里最显眼的位置。 丫鬟喜儿不解地问:“娘娘,您不是说这套头面太张扬了吗?怎么又摆出来了?” “此一时,彼一时。” 徐妙云淡淡地说,“以前,是怕招人嫉恨。现在,是怕她们不够嫉恨。” 她要的,就是张扬。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皇帝对她的“恩宠”。 只有这样,那些人才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果然,不出徐妙云所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