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岑师傅带着陈铁柱和阿竹从油麻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让开车的弟兄先去一趟旺角。 车子旺角一条窄巷口停下。 岑师傅让铁柱和阿竹在车里等着,自己下车拐进巷子深处。巷子里很暗,路灯坏了半边,只有尽头那家店铺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照出杂货铺的旧招牌。 岑师傅在巷子中段停下来,抬手敲了一扇铁门。 敲了三下,停了片刻,又敲了三下。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三十岁出头,瘦长脸,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就不像个老实人。 “师父?”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来了?” “开门。” 赵四把门拉开,侧身让岑师傅进去。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放着半瓶酒和一碟花生米。赵四光着膀子,肩膀上有一道新伤,结了痂,还没完全脱落。 “挨打了?”岑师傅问。 “小事。”赵四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那群扑街追了我三条街,我跑掉了,就是肩膀蹭了一下。” 他放下酒瓶,看着岑师傅,“师父,你专门来找我,是不是出事了?” 岑师傅在他对面坐下,“就没想着正经过日子?” “师父,我这人烂命一条,过一天日子喝一天酒,凑合着活吧。” 岑师傅看着他,“西贡那边有个码头,我两个徒弟开的。昨天晚上跟日本人打了一仗,现在缺人手。去不?” 赵四端着酒瓶的手停了一下,“师父,那是正经地方吗?” “嗯。” 赵四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我不是正经人,去了会不会给你丢脸。” “就说去不去吧。” “去,师父,我这条命是你当年从贼窝里捞出来的,要不是你,我那会就被人砍死在旺角后巷了。只要你不怕我给你丢脸,我就去。” 他把酒瓶里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布袋,里面已经装满了东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随时要跑路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