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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这缝太大了。”

    李技术员转头，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嘲讽，

    “按照咱们平炉的规矩，砖缝连最薄的刀片都插不进去才算合格。他们这缝，塞个小拇指都绰绰有余。等几千度的钢水灌进去，不出三分钟就得漏穿。”

    王庚冷着脸，没搭腔，又把目光挪向半空悬着的那根巨大金属管。

    “那是干什么用的？”他用拐杖指了指。

    旁边一个新来的工人被这阵仗吓得有点结巴：

    “这……这是氧枪，听……听林工说，是直接怼进炉子里，往钢水里吹纯氧气的。”

    “吹氧气？！”

    二徒弟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没忍住，差点惊呼出声，

    “直接往钢水里吹高压氧气？这不是火上浇油吗？钢里的碳和氧气剧烈反应，当场就能把炉子炸碎！简直是胡闹！”

    听着徒弟们的反馈，王庚干瘪的腮帮子猛地抽动了一下。他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刻已经沉得像锅底。

    他转过身，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视车间，最终锁定了不远处穿着灰蓝工装的年轻身影。

    “就是你，放话要废了平炉炼钢？”

    王庚盯着林娇玥，干瘪的腮帮子咬得直抽。

    车间里头，林娇玥正看着工人们收紧钢缆。听到外头的动静，她回过头，顺手抓起旁边操作台上的一团破棉纱，用力擦了擦手心里的黑油印子。油污吃进了指甲缝，擦不干净，她索性把棉纱一扔，迈过地上散乱的管线，迎了出去。

    “王老，您好，我是林娇玥。”

    她走到王庚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伸出那只还带着机油味的右手，语气里没有一点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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