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龙啸云摇了摇头。 “不急。 硬塞到嘴里的肉,硌牙。 人心要自己想通了靠过来,才留得住。 让他们再想想。 想清楚了,自然会过来。” 他顿了顿,指挥棒往下移,落在豫西的地界上。 “告诉孙蔚如。 汤恩伯人头落地了,他的二十七封求援电,全部公开登报。 全国各大报社,都发一遍。 让全中国都知道,豫西是怎么丢的,西北军是怎么被卖的。” 白崇禧愣了一下。 “军座,这么干…… 委员长的脸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抽他的脸。 黄埔系那边,怕是也要寒心。” “脸面?” 龙啸云嗤笑一声。 指挥棒“嗒”地敲在沙盘上。 “他要脸面,几万将士就不要命了? 他舍不得清理门户,我帮他清。 他不敢担的骂名,我帮他担。 就是要让所有杂牌军都看看。 中央靠不住。 跟着他,就是当炮灰的命。 跟着我西南军,卖命的弟兄,不会白死。 抗日的队伍,不会被卖。” 他放下指挥棒,又补了两道命令: “第一,豫西的救济粮立刻发下去。 百姓的房屋、耕牛,登记造册,逐步补贴。 第二,西北军的烈士,按西南军标准发双倍抚恤。 家属全部妥善安置。 第三,投诚的溃兵,一律按西南军标准发军饷、发装备。 愿意留的,训练后编入作战部队。 不愿意留的,发路费回家。” 白崇禧点点头。 心里暗暗佩服。 杀汤恩伯,是立威。 发抚恤、救百姓,是收心。 一硬一软,两手都抓得死死的。 这一手下去,不光收了西北军的军心,连豫西的民心也一起拿了。 黄埔系寒心不寒心不重要, 天下的军队和百姓,心里都有杆秤。 “对了。” 龙啸云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道: “给胡宗南回封电报。 就说,潼关的事,谢他配合。 汤恩伯的赃款,分他三成。 告诉他,守好潼关就行。 我不碰他的陕西。” 白崇禧笑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胡宗南就算心里再寒心,再兔死狐悲, 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 黄河的水,无声地向东流着。 渡口的人头,还在风里晃着。 全中国的报社,都在连夜赶印第二天的报纸。 二十七封沾着血的求援电,即将传遍大江南北。 有人恨。 有人怕。 有人心里的天平,悄悄往洛阳倾斜。 所有人都清楚。 汤恩伯的人头落下的那一刻。 黄埔嫡系的神话,破了。 重庆的脸面,碎了。 天下的重心,已经开始往黄河边上挪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