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反了!他简直反了!” “给汤恩伯发电!立刻组织预备队反击!把缺口给我堵上!” “临阵退缩,军法从事!” 侍从室主任快步出去。 半小时后,他拿着回电稿回来,脸色很难看: “委座,汤司令回电……说日军攻势太猛,正在收缩防线,固守待援。” 委员长一把夺过电报。 扫了一眼,直接狠狠摔在地上。 电报纸飘了一地。 他的声音都劈了叉,带着失控的尖锐: “收缩防线?他是在收缩他的逃生路线!” “再电汤恩伯!让他立刻到前沿督战!” “敢退一步,我撤他的职!毙了他!” 又过了一个小时。 电台里,彻底联系不上汤恩伯的指挥部了。 侍从室主任站在旁边,头埋得很低,大气不敢喘。 委员长攥着电报稿,指节白得泛青。 嘴里反复念叨: “再电汤恩伯……再电汤恩伯……” 连说了三遍。 没人敢接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静。 只有远处的防空警报,隐隐约约飘过来。 终于,他身子晃了晃,瘫坐在椅子上。 手里的电报稿,轻飘飘落在地上。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又疲惫,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人都跑没影了,再电有什么用。” 沉默了很久。 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传我手令。” “汤恩伯擅弃阵地、临阵脱逃,着即撤职查办。” 没人回应。 这句话说得太晚了。 晚到惩罚都成了一句空话。 人都跑到陕西边界了,还谈什么查办。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