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扬尘铺天盖地甩过来,糊了通讯员一脸灰。 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风卷着尘土吹过阵地,没人说话,只剩粗重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气声。 十六岁的娃子把怀里的红薯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台儿庄正面,指挥部的电台滋滋啦啦响,像鬼叫。 孙连仲攥着话筒,额头上的血顺着军帽檐往下滴,砸在沙盘上,晕开一个个小血点。 “右翼旅!右翼旅回话!” “左翼!左翼能听见吗!” 回答他的只有电流杂音,和偶尔一两声模糊的枪响,像从地狱里飘上来的。 参谋脸色惨白,凑过来低声说:“旅座,右翼联系不上了,左翼也……” 话没说完,电台突然响了。 是三营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带着哭腔的喜:“军座!我们撕开个小缺口!能冲出去!” 孙连仲猛地攥紧话筒,刚要开口—— “砰!” 一声炮响,电台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滋滋的电流声。 孙连仲僵在原地,手里的话筒沉甸甸的,像坠着铅。 他沉默了半分钟,把话筒轻轻放在桌上。话筒滚了一下,撞在茶碗上,叮的一声响。 然后他拿起军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 “传令各部队,各自突围。”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个字都砸得响,“往黄河方向走——龙啸云在黄河边,给咱们留着门呢。” 第五战区指挥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