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师长气得把铁锹往地上一摔,溅起半尺土。 骂归骂,命令不能不听。 他咬着牙下令拆工事。 士兵们拖着酸得抬不起来的腿,把刚架好的机枪拆了,刚垒好的沙袋搬上车,骂骂咧咧地往北走。 队伍拖了好几里长。 刚走到半路。 后面又一匹快马追得尘土飞扬,传令兵嗓子都喊哑了: “最新命令!全部返回原阵地!委员长说原防线更稳妥!” 师长站在路边,看着身后歪歪扭扭的队伍。 看着士兵们满脸的泥和汗。 看着陷在泥里空转轮子的辎重车。 他气得一把扯下军帽,狠狠砸在泥地里。 帽子滚了两圈,沾满了黄泥浆。 “老子不走了!到底他娘的听谁的!” 骂归骂,命令还是得执行。 部队在狭窄的公路上掉头,迎面撞上往东开的友军。 人挤人,车撞车,当场就堵死了。 一辆辎重车陷在泥里,十几个士兵推着轮子直打滑,泥浆溅得满身都是。 两个带队的营长吵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拔枪相向。 路边的树底下。 一个老兵叼着烟,看着乱成一锅粥的队伍。 吐了个烟圈,低声骂了句: “这仗还没打,我就觉得要输。” 李宗仁站在指挥部的窗前,远远看着公路上的乱象。 手指还在窗沿上敲着,目光却越过乱糟糟的队伍,望向了黄河的方向。 黄河南岸静悄悄的。 西南军的防线像一条沉睡的巨龙,伏在那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别人都说龙啸云是怕了才跑。 只有他不信。 台儿庄那一仗,龙啸云把濑谷启算到了骨头里。 每一步撤退都是陷阱,每一次示弱都是杀招。 那人从来不会做无意义的后撤。 现在他主动把徐州让出来,把正面全丢给中央军,到底在布什么局? 副参谋长徐祖贻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像怕被什么人听见: “李长官,西南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一仗……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李宗仁收回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乱七八糟、互相矛盾的箭头上。 沉默了很久。 才沉沉开口,声音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按委座的命令来,所有部队调到指定位置。 能不能守住,看天意吧。” 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西南军全线后撤的情报,被反复核实了三遍。 三遍结果一模一样—— 龙啸云的西南军真的撤了,全部退到了黄河以南。 徐州防线,现在全是委员长的中央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