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手指在裤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委员长撑着桌沿,手指还在抖。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头困兽。 他心里又怒又怕。 怒的是今天颜面扫地,往后地方军阀更不会把中央放在眼里。 怕的是龙啸云势力涨得太快——兵多、粮足、民心所向。 打完鬼子,就是尾大不掉的心头大患。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战后清算。 可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苦笑。 现在徐州能不能守住,全靠那个人。 他根本没资格谈清算。 何应钦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沙哑: “委座,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 “徐州会战还得靠他的西南军和物资。” “先忍这一时,等仗打完了,再想办法削他的权。” 委员长背对着窗户。 暮色从窗外透进来,照在他佝偻的背影上。 他看着会场外停着的装甲车——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一头头蛰伏的猛兽。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被逼到墙角的决绝: “委任状,按他说的发。” “让李宗仁来武汉接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你记着——” “徐州会战一结束,立刻让何应钦秘密跟日方接触。” “中原,不能让他一个人占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 地上的瓷片,没人敢收拾。 茶水洇湿了散落的文件,墨迹晕开。 像一滩洗不掉的耻辱,印在地板上。 会场外。 暮色渐沉。 白崇禧快步追上龙啸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主席,今天您硬保李宗仁,固然是为了战局。” “可桂系本就自成一派,您把五战区全权交给他,等于送他壮大。” “中央本就忌惮各方联手,您这么做,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龙啸云停下脚步。 没立刻回答。 他站在台阶上,望着暮色里的武汉城。 远处街道上,装甲车的炮管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像一排沉默的哨兵。 他开口,声音很平,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落进深水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