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用袖子擦了擦。 “他就是个东方暴发户。 打了胜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以为有钱有炮就天下无敌。 他不知道大英帝国靠的是脑子, 是规则,是三百年的殖民地经验。 他那群土包子兵,上了战场只会放炮, 放完了呢? 雨季一到,卡车全陷在泥里, 老天爷替我们收拾他。” 他把酒瓶狠狠墩在弹药箱上。 咚的一声闷响。 “我赌五个卢比,中国人绝不敢来。” 旁边几个士兵哄笑起来。 有人举起搪瓷杯。 “为太平无事干杯!” “干杯!” 搪瓷杯碰在一起。 叮叮当当。 篝火映在他们脸上。 照出一张张放松的、满是不屑的笑脸。 营地中央的指挥帐篷里。 煤油灯的光。 昏黄摇曳。 布朗准将坐在折叠桌前。 桌上摊着一份军用地图。 旁边放着一杯凉茶。 茶已经凉透了。 他没顾上喝。 下午他收到德里转来的总督批示。 那行“西南军绝不敢三线作战”。 他看了三遍。 紧绷了一周的神经。 终于松弛下来。 他靠在折叠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响。 抬头对副官说: “关掉战备灯。 让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照常训练。 总督的判断不会错。” 副官应了一声。 转身出去。 帐篷外传来开关拨动的声音。 营地边缘那几盏一直亮着的探照灯。 一盏接一盏熄灭了。 黑暗像潮水。 漫过了整个营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