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冬天两套厚的。 鞋子,胶鞋两双,皮靴一双。 穿坏了拿旧的去换。” “步枪是德械毛瑟。 冲锋枪是MP38。 每个班配一挺MG34通用机枪。 子弹管够。 弹药按基数配。 打完了写个单子。 第二天就补满。” “吃的,一天三顿。 早上馒头咸菜。 中午晚上有菜有肉。 三天一顿炖肉。” “伤员,有卫生员。 有急救包。 有药品。 重伤往后方送。 送到昆明、贵阳的大医院。 手术做好了。 养好了。 再归队。” “阵亡的弟兄。 抚恤金按标准发。 一次发清。 家属接到后方安置。 分地。 分房。 孩子免费上学。 上到大学。” 李连长攥着那卷绷带。 攥得指节发白。 他嘴唇抖了半天。 才挤出一句话。 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的伤员…… 我们川北的伤员…… 躺在泥里。 没有药。 没有绷带。 连口热水都没有。 有人从担架上爬下来。 自己往西爬。 爬到一半死在路边。 有人伤口化脓。 长蛆。 活活疼死的。 老子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老子连一卷绷带都没有。” 他说不下去了。 这个在蕴藻浜挨了三发迫击炮弹,没掉一滴泪的汉子。 此刻低着头。 肩膀在抖。 刘排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从嘴里拿出来。 递给王德厚。 王德厚手里那支,已经被雨水浸烂了。 点不着。 “不是你们的错。” 刘排长说。 声音很沉。 “是你们跟错了人。” 他顿了顿。 看着李连长。 看着王德厚。 看着他们身后,躺在泥里的小栓子。 看着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溃兵。 “龙司令说过。 当兵的命。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