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张起灵看着面前这张毛孔粗大、油光锃亮的大脸,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直接转过头,留给胖子一个冷酷的后背。 “哎哎哎!怎么还急眼了呢!” 胖子不乐意了。 “不演练怎么能行!那你打算怎么求?你总得有个信物吧!” 张起灵停下脚步。 他那双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信物。 他活了一百年,身无长物。 最珍贵的黑金古刀,已经在对抗高维神明时崩断了。 他能拿得出手的,到底是什么? 张起灵没有回答胖子的问题,只是径直走向了偏房。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那半截在南极带回来的黑金古刀断刃。 “我出去一趟。” 张起灵丢下这句话,推开四合院沉重的朱漆大门,走进了四九城熙熙攘攘的胡同里。 “嘿!这闷油瓶,怎么还来脾气了?” 胖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随他去吧。” 吴邪看着张起灵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小哥心里有数。他的浪漫,咱们这帮俗人理解不了。” …… 张起灵背着帆布包,穿梭在老北京纵横交错的胡同里。 夏日的午后,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 路边的烤白薯摊、卖糖葫芦的推车、三轮车清脆的车铃声,这些市井的喧嚣在此刻非但不显得吵闹,反而让他感到一种踏实的平静。 他七拐八拐,凭借着解雨臣之前给过的一张名片地址,走进了琉璃厂附近一条极不起眼的死胡同。 胡同尽头,是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老铁匠铺。 铺子里火光冲天,一个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老铁匠正挥舞着大铁锤,敲打着烧红的铁块。 这种坚持用古法手工锻打的铁匠铺,在如今的四九城里已经比大熊猫还要稀有。 张起灵走进去,将背上的帆布包放在满是灰尘的木桌上。 打开帆布,露出了那半截漆黑如墨、刃口残破不堪的黑金断刀。 老铁匠停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就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好东西啊。陨铁打底,掺了乌金。这种密度的材料,这世上找不出第二块了。小伙子,你想修?修不了了,断面的分子结构全毁了。” 老铁匠摇了摇头。 “不修。” 张起灵看着那把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断刀,声音平静而坚定。 “融了,打两枚戒指。” 老铁匠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拿这种绝世神兵的材料,去打两枚戒指?你小子是疯了还是钱多烧的?”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刀,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背负宿命的。 他已经不再需要这把刀去面对漫长的孤寂和黑暗了。 既然过去已经被斩断,那就让这承载了他整个前半生的碎片,化作一个新的圆。 老铁匠被张起灵那种不容置疑的眼神看服了,叹了口气: “行。不过这陨铁的熔点太高,普通炉子根本化不开。” 张起灵伸出手,掌心贴在铁匠铺的锻造炉壁上。 虽然不再有高维辐射的加持,但他体内那股精纯的麒麟血脉,依然足以在一瞬间催动炉火的温度飙升。 “轰”的一声,炉子里的火焰瞬间变成了刺目的白炽色。 整整一个下午。 铁匠铺里回荡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张起灵没有假手于人。 他亲自站在火炉前,忍受着足以将人烤干的高温。 他拿起铁锤,一次又一次地砸在那些烧红的黑金碎片上。 这把斩杀过无数妖魔鬼怪的神兵,在他的锤打下,渐渐褪去了原本的杀伐之气,化作了一团漆黑却透着温润光泽的金属液。 接着,张起灵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 那是姜瓷在南极战斗时,一滴没有完全消散的须弥金血。 这滴血被他用玉瓶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下来。 他将那滴纯金色的液体,滴入了黑金溶液之中。 漆黑与纯金,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在高温中产生了奇妙的融合。 最终,在张起灵亲手的雕琢和打磨下。 两枚款式简单到了极点、没有任何镶嵌和花纹的素圈戒指,静静地躺在了打铁砧上。 戒指的整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黑色,但在光线的流转下,暗黑色中又隐隐透出一丝无法掩饰的纯金光芒。 就像是深渊中迎来了一缕阳光,古朴、厚重,却又带着一种生死相随的惊心动魄。 离开铁匠铺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