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遍布大贞南北的商行、粮铺、药行、绸缎庄、远洋漕运、沿海私埠, 本质是一张扎根市井、渗透州县、无孔不入的情报密网。 市井杂役、码头船夫、漕运把头、商行伙计、过路行商, 无数底层人手。 皆暗中受东宫庇护、领东宫薪俸,替东宫监听四方动静。 赵氏暗探自以为潜行无踪、无人察觉。 殊不知,他们每踏入一座城、每探查一间商号。 每收买一个伙计、每打探一条流水痕迹,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尽数被东宫眼线看在眼里、记在档上,快马传报回京。 夜色渐深。 星河隐褪,整座皇城沉寂无声。 唯独东宫书房。 灯火彻明,彻夜不熄。 殿内暖香袅袅。 案上堆叠着西域舆图、边关驻防密报、藩部往来文书。 陈峰一身素色常服,身姿挺拔静立。 指尖执狼毫,从容批阅公务,神色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 良久。 一阵极轻的风声掠檐而过。 一道黑衣近卫身形贴地,悄无声息穿窗入内。 单膝稳稳跪地,气息敛尽,低声密报。 “殿下。” “近半月以来,南北商道、沿海码头陆续出现多拨无籍暗人,行踪诡秘。” “他们刻意避开京城明面商号,专查我方乡野私埠、漕运货流、历年旧账,重金买通底层杂役、退休账房打探商事内情,行事手法、隐匿路数,与赵氏早年封存的暗线完全吻合。” 他抬起头,语速更沉: “方才收到南方加急密报,赵府近三日封闭西偏院,隔绝内外,召集十余位退役老账房、旧书吏闭门不出,昼夜伏案赶造文书账册,院外亲兵层层戒严,不许任何人靠近,疑似刻意伪造凭证。” 字字轻落,却瞬间戳破赵氏所有伪装与侥幸。 陈峰执笔的指尖微顿。 一滴浓墨顺着笔尖垂落。 落在雪白纸页之上,缓缓晕开一团沉黑墨迹。 他眉目依旧淡然,无惊、无怒、无躁,眼底只掠过一抹极淡的、洞悉一切的冷光。 私查商事。 打探私库底细。 集结账房,闭门造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