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几日林川一直跟着朱棣到处乱逛,敏锐地捕捉到了皇帝陛下对此地名字的嫌弃。 知道这位爷的改名狂躁症要犯了。 别人征服一片地方,立碑纪功也就算了。 朱棣除了立碑,还特别喜欢顺手把地图给改了。 属于是江山打到哪里,地名改到哪里,总得留下点什么,证明自己来过。 这方面,他是有前科的,而且前科累累。 当年靖难起兵之后,大军南下渡过一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河津口,朱棣大手一挥,赐名“天津”,取“天子津渡”之意,逼格瞬间拉满,沿用百世。 至于北征塞外之后,朱棣更是彻底打开了思路,开启了批发式的批量赐名模式。 只要是他朱棣的马蹄子踩过的地方,原先的名字统统作废。 人家原本叫胪朐河,挺有草原风情的,他嫌难听,大笔一挥:改名叫饮马河! 人家原本叫斡难河,那可是成吉思汗崛起的地方,他嫌晦气,大笔一挥:改名叫玄冥河! 一路北征过去,遇见山川险隘、旧城荒塞,只要觉得名字不合心意,朱棣大笔一挥,当场赐名。 什么禽胡山、杀胡城、广武镇、威虏镇、立马峰、长清塞、平漠镇……一个比一个直白,一个比一个充满大明特色。 基本属于你光看名字,就能猜出永乐帝当时正在干什么。 打到哪儿,名字便改到哪儿。 改完还不算,往往还要勒石纪功,记载年月、军功、圣驾所至,恨不得在石头上刻个大喇叭,昭告天下大明武功有多牛。 至于当地的民间部族日后适不适应,会不会背地里又改回旧称? 朱棣显然没兴趣管。 赐名是皇帝的事,你们用不用,那是你们的事。 管杀不管埋,售后服务随缘。 当然,直到二十一世纪,内蒙古和蒙古国境内仍有立马峰和擒胡山两处地方的石刻还在。 林川甚至怀疑,若是让朱棣一路顺顺利利打到欧洲去,按照这位陛下的脾气,沿途山川河流恐怕一个都逃不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