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壮士断腕。” “不是认输,而是退到暗处。” 柳震天点了点头。 “老夫自然看得懂。” “可看得懂,不代表老夫能够接受。” 他抬眼看向萧尘,又看了看躺在榻上的柳安,脸色愈发阴沉。 “张平安一死,几个礼部官员认罪,再让出工部和都察院的几把椅子,这件事便算是有了交代?” “秦嵩依旧稳坐相位,户部依旧握在他的手中。那些真正策划西山杀局的人,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出现在案卷上。” 柳震天的手掌骤然攥紧,指节发出一阵轻响。 “老夫明明什么都看懂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舍掉几枚棋子,继续稳坐相位,老夫不甘呐!!” 屋内一时无人开口。 柳震天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怒火强行压下。 “更让老夫恼火的是,陛下也不愿意再往下查了。” “今早下朝时,高福特意追上老夫,说有些事情查到该查的地方便够了。若真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到这里,柳震天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愤懑。 “什么叫对谁都没有好处?” “一场被定性为谋杀皇子的惊天大案,结果只砍了几个弃子的脑袋,便要老夫到此为止?” 他猛地指了指萧尘缠着重重布带的左臂,又转头看了一眼柳安,眼眶气得发红。 “难道你和柳安在西山流的血,就这么白流了吗?!” “陛下为了制衡朝局,舍不得对秦嵩下杀手,便反过来要我们息事宁人!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规矩,这算哪门子的公道!” 一通怒火发泄完,柳震天仿佛突然被抽干了力气,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了下来。他看着萧尘苍白的脸,满眼都是憋屈与内疚。 “老夫明明答应过你,定要借着此案为你主持公道,可是现在……” 柳震天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充满无力与自责的长叹。 萧尘看着柳震天那发红的眼眶与满脸的自责,心中微暖。 他没有流露出半分对朝局的不甘,只是微微挪动了一下虚弱的身体,眼神真诚,语气温和地宽慰道: “伯父不必自责。” “西山一战,若最后没有伯父带人进山收尾,结局未必如此。至于扳倒秦嵩……想凭一桩西山案,就拔除一位经营朝堂几十年的丞相,本就不现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