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两名随行御医立即下马,快步赶到两辆马车旁。 十余名羽林卫迅速分成两队,同时掀开车帘。早已备好的两副担架被平稳架在车辕下方。 几名羽林卫依照御医的指点,分别进入车厢,小心托住萧尘与柳安的肩背、腰腹和双腿,将二人缓缓移出马车。 “萧少帅左肩与左臂伤势最重,抬放时不可碰撞,更不能让左臂受力。” “柳公子右肩中箭,右侧多加一人托稳。跨越门槛时不得晃动肩头。” 两名御医各自守在一副担架旁,时刻留意着二人的呼吸与伤势。 直到两副担架被抬下马车,等候在府门前的众人才真正看清二人的模样。 萧尘身上的玄铁狻猊甲早已卸下。 经过西山行宫的紧急救治,他身上那件染血破损的衣袍也已经换去,只剩下一身干净中衣。 胸前、肩背与腰侧缠着数层布带。左臂更是从肩头一直包裹到手腕,厚重的布带层层叠叠,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轮廓。 右臂上的剑伤同样经过了处理。 可即便御医已经重新为他止血敷药,经过这一路颠簸,几处白布边缘仍旧缓缓洇出了血迹。 那张素来冷峻沉稳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另一副担架上的柳安同样双目紧闭。 他右肩的断箭尚未取出,只将露在外面的箭杆截短,又用厚布与布带牢牢固定。胸口与腰侧的数道刀伤也已经止血包扎,只是呼吸仍旧微弱而沉重。 柳含烟看到柳安的那一刻,脸色骤然白了几分。 她下意识向前迈出半步,却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柳安伤得太重。 她甚至不敢在这时贸然靠近,唯恐耽搁救治。 她的目光在柳安紧闭的双眼与染血的布带上停留片刻,随即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福伯。 “福伯,带路。” “先送西院。” 福伯连忙抬手擦去眼角,躬身应道: “是。” 他迅速带着几名下人走在前方,将通往西院的道路彻底让开。 柳震天抬起手,正准备示意羽林卫将担架送入府中,长街两侧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甲叶碰撞声。 铿锵—— 五百名阎王殿将士同时抬起右拳,重重抵在胸甲之上。 砰! 下一刻,众人整齐俯身,单膝跪入积雪。 铿锵! 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震落了肩头与兵刃上的积雪。 “我等恭迎少帅平安归来!” 五百道声音同时响起,整齐、浑厚,穿透了呼啸的风雪,在寂静的长街上远远传开。 柳震天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先是看了一眼跪满长街的五百名阎王殿将士,随即缓缓低下头,看向担架上的萧尘。 柳震天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他知道这些将士已经在柳府外守了整整半日,也明白这一礼,对他们而言意味着什么。 因此,他没有立刻催促,只是沉默地站在担架旁,等着萧尘回应。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