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短短一年多,武将集团的气势,便已经重新聚了起来。” “秤的一头轻了,另一头自然就会翘起来。” 承平帝将玉棋子握在掌心,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文官的权,朕已经收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是不是也该轮到武将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 承平帝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落在高福身上。 “若是朕趁此机会,顺水推舟,任由秦嵩将萧尘这把过于锋利的刀,永远折在西山的风雪里……” “这盘棋,是不是会变得更有意思?” 高福只觉得脑中嗡然一震。 哪怕龙火烧得正旺,车厢内温暖如春,他的后背却依旧瞬间被冷汗浸透。 噗通一声。 高福重重叩首在铺着软毯的车厢地面上,颤声道: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生杀予夺,全凭陛下圣意。” “老奴只是个残缺之人,不懂朝堂大局,只知陛下所指,便是天意。” 承平帝看着抖如筛糠的高福,眼底的压迫感稍稍褪去,化作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你这老狗,倒是滑头。” 他将手中的玉棋子扔回棋篓,抬手揉了揉眉心。 片刻后,承平帝的语气里,又透出几分复杂的权衡。 “不过,朕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偏爱这把刀的。” “这一年多来,若没有他那股近乎疯狂的狠劲,朕如何能兵不血刃地从秦嵩手里抠出这半壁朝纲?” “大夏北境,也确实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去挡一挡草原上的狼。” “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让秦嵩毁了朕的利器,朕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惋惜。” 承平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味十足的弧度。 “所以,朕还要再看一看。” “看看萧尘在秦嵩布下的这张天罗地网中,究竟能挣扎出几分气象。” “若是他连秦嵩的局都破不了,死在影杀手里,那便说明他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死了,也就死了。” 承平帝语气平淡,仿佛谈论的并不是一个名震北境的少帅,而是一枚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 “朕正好借题发挥,再敲打秦嵩一番。” “顺便找个朕觉得合适的人,名正言顺地接管镇北军的军权。” “三十万镇北军,终究不能永远姓萧。”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 承平帝眼中的笑意缓缓消失。 “可若是……”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身子也微微前倾。 “若是萧尘在这种十死无生的绝境之中,依旧能够破局而出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