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禁军那边呢?” 他再次问道。这才是整场杀局里,最重要的一环。 冬狩之日,羽林禁军精锐尽出。若禁军严密巡视整个猎场,影杀纵然高手齐至,也未必能找到从容下手的机会。 方谋放下茶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内廷传来的消息。” “陛下昨日已经下旨,今日禁军只负责圣驾、高台,以及猎场外围的安全。” “至于猎场深处……” 方谋微微一笑。 “只要没有惊扰圣驾,他们便不会多看,也不会多问。” 秦嵩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既然陛下有意成全,老夫自然不能驳了这番好意。” 方谋含笑颔首。 “相爷说的是。” 秦嵩端起茶盏,望着杯中微微晃动的参茶。 “其余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已经安排好了。” 方谋只答了一句,并未继续往下解释。那些杀手纵横江湖多年,自然知道该怎样围杀一个戒心极重的宗师高手,秦嵩需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 片刻后,秦嵩抬手掀开车帘一角。 寒风立刻顺着缝隙卷入车厢。隔着前后绵延的车驾与骑阵,秦嵩一眼便看见了武将队伍中的那道身影。 萧尘身披玄铁狻猊甲,外罩黑狐大氅,胯下照夜玉狮子通体雪白。即便置身于数百名武将与勋贵子弟之间,他依旧显得格外醒目。 那个十八岁的少年,正骑在马上,神色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今日前往的不是暗流汹涌的西山围场,而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冬日狩猎。 秦嵩看了他片刻,缓缓放下车帘。 车厢里的暖意,很快驱散了方才涌入的寒气。可秦嵩眼底的冷意,却比外面的寒风更盛。 只见他重新端起茶盏,缓缓说道: “白狼谷,埋了萧家八个儿子。” 方谋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位纵横朝堂几十年、手段依旧狠辣无情的权臣。 秦嵩将参茶一饮而尽。随后,他透过不断摇晃的车帘,看向西山所在的方向。 “今日这座西山……”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平静。仿佛说的并不是一场尚未开始的刺杀,而是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