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承安望向窗外的夜色,许久,才缓缓开口。 “知道。大哥,我这辈子,从未像今夜这般清醒过。” 他转过头,那双素来含笑的桃花眼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散漫,只剩一片令人心惊的沉静。 “我在拿大夏靖王的命,去换镇北军少帅的命。这笔买卖,其实很划算。” “因为我死了,靖王府还有景煜,我李承安的血脉断不了。” “可萧尘若死了,这世上便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替媚儿去劈开那座金銮殿;北境,也等不起第二个镇北王九公子。” 这句话落下,暖阁里仿佛连炭火都静了。 柳震天嘴唇动了动,却半晌没能说出话。 李承安像是终于将压在心底多年的重担,真正卸下了一角。 他抬手探入内襟,从贴身处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黑色薄册,郑重得近乎凝滞地放在桌上。 “这是寒蝉密册。” 柳震天的目光,骤然落在那本薄册上:“寒蝉?” 李承安望着密册,声音低沉。 “媚儿出事之后,我才明白,在这座城里,若手中没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便只能任人摆布。” “若到了生死关头,连一条退路都没有,便连想护住的人都护不住。” 他指尖轻轻压在黑色封皮上。 “所以这些年,我借靖王府旧日的人情、故交,也借一些不愿继续被权势摆布之人的手,在天启城里一点一点埋下了这张网。” “有人在朝堂,有人在军中,有人在宫禁,也有人藏在市井、商行、驿站、车马行这些最不起眼,却最要紧的地方。” “他们彼此不识,平日也不会与靖王府有任何明面往来。” “如冬日蛰蝉,伏于泥土之下,不鸣,不动,不显于人前。” “故而,这张网名为——寒蝉。” 柳震天眸光微微一缩。 李承安继续道: “这次惠妃那件事,动用的只是寒蝉中离惠宁宫最近的一枚暗子。” 柳震天缓缓伸出手,将那本薄册翻开。 第一页上,字迹极细。 除却姓名与代号外,旁边只记着寥寥几句批注。 有人的批注,是“可通内廷”。 有人的批注,是“可察禁中动静”。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