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清晨。 惠宁宫偏院,寒意料峭。 昨夜虽未下雨雪,可这深宫的阴冷却如有实质,檐角凝结的白霜仍旧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庭中青砖泛着幽幽的青灰,寒风从宫墙夹道里穿过,刮得人脸颊生疼。 厢房里却与外头截然不同。 屋中炭盆添了两回,热意融融,倒是勉强驱散了昨夜静思偏殿里带出来的阴寒。 赵少夫人昨夜受了惊,又冻得不轻,此刻还在床上沉沉睡着。 萧灵儿则穿着一件舒适的常服,坐在里屋挨着暖阁的窗边。 她手里捧着一盏热茶,脸色仍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青影,却坐得很稳,眉眼间没有昨日初入宫时的惶然。 蛛丝,则规规矩矩地立在灵儿身侧。 而外间,柳含烟正靠在临窗的罗汉榻上,闭目养神。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片刻后,芳嬷嬷推开外间厢房的门,脸上堆着笑。 她身后跟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那老太医提着药箱,穿着太医院的官袍,眉眼低垂,神色谨慎,一看便是深宫里熬了几十年的老油子。 “几位夫人,昨夜可歇息得好?”芳嬷嬷一进外屋的门,便笑得格外和气,“老奴把太医院的李太医带来了,给几位请个平安脉。昨夜偏殿到底太冷了些,可千万别受了风寒才好。” 柳含烟依旧闭着双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哼。 芳嬷嬷讨了个没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她也不再自讨没趣,只是干笑了两声,转身对李太医使了个眼色。 李太医不敢掺和这等后宫暗流,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拱手:“大少夫人,请容下官为您诊一诊脉。” “免了。”柳含烟淡淡道,“军中粗人,受得住风雪,没那些娇贵毛病。省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