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年轻人嘛,刀磨得太利,路走得太顺,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受点委屈,挨点适当的敲打也是正常的。知道疼了,才知道敬畏二字怎么写。既然惠妃上赶着要当这块磨刀石,来烧这炉炭火,朕又何必拦着?” “朕倒要看看,当真有人捏住他软肋的时候,这头小狼崽子还能不能维持住那份张狂。” …… 惠宁宫。 惠妃一跨进内殿,便反手将宫门死死合上。 “砰”的一声闷响。 方才在暖阁里那副柔顺委屈、死死端着的贤良模样,瞬间从她脸上剥落干净,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狠戾。 她站在原地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侄子赵骁那只被萧尘当众踩碎的右手。 “萧尘……”惠妃缓缓睁开眼,“本宫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你的女人吗?” 她冷声吩咐:“去,把尚仪局那两个手段最严苛的老教养嬷嬷给本宫叫来。” 大宫女心头一凛。 尚仪局最严苛的两个老嬷嬷,一个姓郑,一个姓陶。一个最擅教站姿,竹片搭肩,腰背稍弯便是一记抽打;一个最会教跪礼,软垫撤了换青砖,膝盖落地的声音若不合规矩,便一遍遍跪到夜深。 手段干净,不见血,不留疤。偏偏能叫人痛到骨头缝里。 “再拟名单。”惠妃走到妆台前坐下,语气冷得像淬了冰。“秦相府、王御史府、户部李府、定远侯府、镇国公府……文臣武将,一个都不要漏。名头写漂亮些,就说本宫怜惜诸府少夫人近日受前朝风波牵连,特请入宫静修祈福,抄经习礼。” 大宫女低声道:“娘娘,那柳府那边……” 惠妃拿起一盒胭脂,指尖轻轻抹过那一抹鲜红,笑了。 “柳府那位,自然要格外体面。派本宫身边最得脸的女官去。话要说得恭敬些,姿态要摆得足些。让外头所有人都知道,本宫不是在为难她,本宫是在抬举她。” 不到半个时辰,惠宁宫侧门悄然打开。 几队宫人捧着烫金名帖,乘着青顶小轿,鱼贯而出。 名帖上没有圣旨,也没有皇帝口谕,只有惠妃娘娘亲自盖下的宫印。 其中一队出了宫门后没有半点停顿,青顶小轿压过长街残雪,径直朝兵部尚书柳府的方向行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