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最后一句落下,殿内死寂。 秦嵩闭上眼。 他咬破了舌尖,腥甜的血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没有再辩驳半句。甚至没有再求情。 这位大夏朝堂上呼风唤雨几十年的权臣,颤巍巍地从锦凳上滑跪在地,额头重重叩在冰冷的金砖上。 “老臣……遵旨。” “去吧。”承平帝重新拿起那枚玉核桃盘玩起来,语调恢复了闲适,“等台阶下清净了,折子拟好了,你再进来。咱们君臣再好好聊聊。” 秦嵩死死咬着牙关,借着小太监的搀扶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转身走向殿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钧重物。那件厚重的灰鼠皮大氅,此刻压得他有些直不起腰。 厚重的殿门被推开。 外头刺骨的朔风猛地倒灌进来,宛如冰冷的刀锋,刮得秦嵩脸颊生疼。他迎着风口,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咳得眼底都泛起了血丝。 听到殿门的动静,广场上原本被御前侍卫镇压得瑟瑟发抖的百官,齐刷刷抬起头。 “相爷出来了!” “相爷定是替我等向陛下进言了!” 左副都御使刘邈冻得发紫的嘴唇剧烈哆嗦着,眼中骤然亮起光芒,激动得连滚带爬向前膝行了两步。 上百道期盼的目光死死钉在秦嵩身上。 可秦嵩居高临下地看着刘邈,眼神中没有半分温度。 他的视线越过刘邈,落在最前排那几个带头痛哭的老御史身上。 高福身旁的小太监捧着一本空白奏折和一支朱笔,恭敬地递到秦嵩面前。 秦嵩接过。 双手在冷风中发颤。 “陛下有旨。” 秦嵩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涌上喉头的腥甜生生咽下去,沙哑苍老的声音,穿透了广场上呼啸的罡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诸位老大人既然觉得这京城的冬天太冷,受不住这严寒,想要辞官回乡,陛下身为君父,自当体恤。” 他顿了一下。 第(2/3)页